模拟飞行:第一站模拟 甲板上风挺大,吹得我头发乱糟糟的,手里的操纵杆还没提起来。
这地方真不大,全是起落架,最终连个茅房都没有,连个进食的地方都没有。但我是来考试的,不是来住进这破草棚的。杨教练刚刚还在号位上跟我讲话,声音特别大,透着一股子要把整个天都掀翻的气势。他仿佛专门盯着我这边,眼一瞪,我就知道在想啥。 最让我头疼的是那液压系统,系统卡得不正常,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。我就连质疑是不是发动机过热把泵给烧了,毕竟刚刚那“砰”的一下声音如此大。我转头看看副驾驶的刘小赵,他正瘫在椅子里呼呼大睡,嘴角还挂着唾沫星子,彻底没意识到旁边站着的这家伙正愁眉苦脸地盯着仪表盘发呆。他仿佛当作我不小心把油门踩死了,当作我是要去救那只还没醒来的骆驼。 “别管那些了,”我对着耳机里的教练吼了一句,“目前不是聊天的时候!”我伸手去摸起落架,手腕一抖,液压杆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那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宁静的机舱里震得人牙酸。我喘着粗气,心里清楚这玩意儿要是坏了,我这趟飞就算成了。我得赶紧想办法。 我撑着身子,脑子里飞快地转动,却卡在了一个死胡同里。刚刚那声故障报警声响了半天,系统根本不给任何提示。我试着重新启动系统,但屏幕上的数字跳来跳去,像是一群跳梁小丑在嘲笑我的无能。刘小赵睡得正香,他不知道我已经把脑袋埋进了仪表盘下面,抠了两小时了。 “你疯了吗?”刘小赵突然叫了一声,张大了嘴,手里还举着个冰镇可乐瓶。他当作我不小心把油门踩死了,当作我是要去救那只还没醒来的骆驼。 实际上我根本没动油门,我只是在疯狂地重启那些早就坏死的系统。屏幕上的数字跳得比我还快,像是要把整个天给撕碎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个喇叭开关扔到了驾驶盘上,然后一屁股坐在座位上,整个人往回陷去。 “别急,”我对着仪表盘说道,“先看看能不能启动备用油箱。”我伸手去拉拉杆,发现它已经锈死了,连带着整个机翼都快活不了了。
这时候要是强行拉出来,可能会把机翼拉裂。我犹豫了,手在颤抖,心里却在冷笑。
这时候硬拉,等便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。 就在这时,仪表盘上突然跳出了个红色的警告灯,上面写着“液压系统压力不足”。我慌了,赶紧把注意力聚拢到了那个怪的系统上。
这玩意儿居然还能工作,别看它已经彻底趴窝了。我盯着那个读数,心里咯噔一下:这难道是备用系统? 我没敢去碰。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,生怕那玩意儿突然爆发出一股看不见的怒火。
突然,屏幕上的数字启动慢慢跳动起来。
那不像是一个损坏的系统,倒像一个精密的测量仪器。我看着那个数字,差点把嘴里的唾沫喷出来。 那是压力测试的数据。 “这就对了,”我喃喃自语,声音有些沙哑,“它没死,它只是累了。” 我猛地站起来,抓起那个生锈的拉杆,一股狠劲往下一拽。咔嚓一声脆响,机翼重新飞了起来。我手里紧紧握着操纵杆,指节泛白,心脏狂跳。
这哪儿是第一站模拟 Flight 的开场?这分明是我用命拼出来的第一程。 飞机启动平稳地滑行,仪表盘上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是“嗡——"的一声长啸。我回头看向刘小赵,他醒了,正瞪大眼看着窗外。他手里还端着那个可乐瓶,嘴角还挂着刚刚打喷嚏留下的口水。 “嘿,”他对着播音员播了一句,“特勤大队的总指挥,今天终于敢让我坐进驾驶舱了。” 我笑了,手里还握着操纵杆,心里却还在想刚刚那跳动的数字。
那可不是啥事故,那是对抗极限的测试。
要是我不小心把油门踩死,要是液压系统彻底报废,要是那备用系统确实无法启动,那这趟飞就彻底完了。但我没那个胆子去想那些。我只想着,只要这架飞机能飞,只要这系统能亮灯,我就有资格坐在这飞机里。 飞机慢慢停稳,风压把机身压得了得。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那棵还没长大的树,心里突然活过来了。
这不只是是考试,这是我在用命在赌。赌系统不会爆炸,赌那根生锈的拉杆能扛住重力,赌整个机库不会塌下来把我埋进去。 “接下来该干嘛?”刘小赵突然问,似乎对刚刚的紧张有些心不在焉。 我指了指仪表盘上那个刚刚亮起的数字面板,上面显示着流场数据。 “先测流量,”我说道,“再测阻力。” 我站起身,预备启动下一次模拟。
这一次,我不再恐惧液压系统的故障,出于我终于明白,这场考试的意义不在于通过,而在于我在最绝望的时候,还能做出啥选择。就像刚刚,我选择信任那根生锈的拉杆,而不是选择硬拉。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,照在满是灰尘的机翼上,像是镀了一层金。我握紧了操纵杆,预备迎接下一个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