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尸第一季实际上哪儿来的“行尸”,就是地底下那些被遗忘的旧人。 话说回到那个被工夫埋没的旧时代,天气实际上一直挺好,忒阳把那些半埋在土里的东西晒得油光发亮。但怪的是,这些“行尸”就是人,只是没活过来,身体和灵魂彻底分离成了两半。上半身保持着某种姿态,被某种力量托住,而下半身则像软泥一样,只能随着大地的起伏,在泥泞的河流里打滚。 起初大家都当作这是城市里的某种新潮流,哪位也没想到,这种“行尸”文化竟然渗透到了最底层的贫民窟。在那些窄巴的巷弄里,人们会特意避开阳光直射的地方,把眼皮撑开一半,像是随时预备跳进深渊的鸭子。最恐怖的是,当你抬头看天,那些行尸们会突然转过头,脖子扭动,瞳孔里倒映着你的脸,然后发出一种喉咙里像砂纸磨过一样的声音:“你……走了?” 这种恐惧感在雨夜达到顶峰。记得有一次暴雨,城市的霓虹灯全灭了,只剩下几盏稀烂的路灯。我在自家门口转悠,突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,车窗玻璃扭曲着,像是一个庞大的眼镜,里面坐着一个穿着西装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。他正冷冷地对着我笑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我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,顾不上敲门,直接尖叫着冲进了雨里。 那男人仿佛感应到了啥,嘴角的弧度瞬间扩大,眼神变得比暴雨更冷酷。他伸出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雨幕传到了我的脸上。
那一刻我真认定手都在抖,不是出于冷,是出于恐惧到了极点,身体本能地想要逃跑,可那双手却像是有触手一样,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脚踝。我拼命挣扎,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肤,鲜血混合着雨水流了一地。 “别动……"他轻声说,声音在雨里回荡,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,“我只是想看看你,像我们一样。” 看着他,我才知道,原来他们之间早就有了某种默契。他们不需求讲话,也不需求交流,就像那些在地下通道里行走的幽灵,彼此之间用一种无声的凝视来确认存有的意义。
这种默契就连超越了生死,出于在旧时代的记忆里,活着和死去实际上只是同一个连续体的不同环节。 最让我崩溃的一幕形成在第二天清晨。我躲在车库的阴影里,透过通风口向外望去,却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。一群行尸正沿着街道慢腾腾地移动,它们的身体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线牵引着,步伐规整划一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其中几个行尸就连发现了我的踪迹,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,露出一排排规整得不像话的牙,那是归于旧时代人类的獠牙。 “他们要终止了吗?”我喃喃自语。 我跑进了旁边的便利店,买了一些早餐。店里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,看到我的狼狈样子,推了推眼镜,小声说:“别看了,那群家伙……他们目前都在讲话。” 老板的话让我更加绝望。
原来那些行尸不只是是静止的雕像,它们是有意识的,是有声音的,就连有语言。它们通过某种方式与外界沟通,将恐惧、来气、绝望等情绪转化为一种新的交流媒介。
这种交流方式贼脆弱,稍有不慎就会被无情抹杀。 最让我无法接纳的是,那些行尸似乎并不是被制造出来的,它们是被“唤醒”的。在这个时代,人们不再信任传统的记忆,而是信任那些被遗忘的、残缺的、带有痛感的记忆更真。行尸们就是这种记忆的具象化,它们用血肉之躯承载了旧时代人类最终的执念和情感,却在现代社会的冲击下逐步崩溃。 “它们……在变好吗?”我惊恐地问老板。 老板叹了口气:“你当作它们变好吗?它们只是在适应。适应这个没有人的时代。它们丧失了存有的根基,就像植物丧失了土壤,只能徒劳地挣扎。” 我想起了第一季里那些被废弃的工厂,那些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破败的围墙和锈蚀的铁门。行尸们就是那些被遗弃的“行尸走肉”,它们用残破的身躯诉说着人类曾经拥有的一切美好,却最终被工夫的洪流无情冲刷殆尽。 “为啥我们要抛弃它们?”我问老板,“要是它们还能听到我们的话,为啥不留下来?” 老板苦笑了一声:“出于人类已经变得忒脆弱了。我们不再愿意信任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证据,我们宁愿选择一种冒牌的、无感的快乐。行尸们别看痛苦,但它们的存有证明白我们曾经是人,而不是某种抽象的概念。
要是连行尸都活不成,那人类到底还是成了啥?” 那天晚上,我回到家,看着满地的狼藉,突然认定好累。
不是出于身体累,是出于心累。
那些行尸们用一种近乎慈悲的方式嘲笑着我们,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告诉我们,我们实际上早就死了。我们只是穿上了一层皮,留在原地,等着下一个更强大的力量来唤醒我们。 行尸第一季并没有给出一个完美的结局,它只是让我们看到了人性的脆弱和时代的变迁。在这个疯狂的时代,我们都在寻找某种确定的答案,却往往忽略了一个事实:有些东西,注定是留不住的。行尸就是那个一辈子无法回答难题的答案,一个归于旧时代的幽灵,在雨夜中静静等待,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人,要么,等待着彻底的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