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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诊科医生剧情狗血-急诊剧情狗血医生

凌晨两点,急诊候诊区的灯光像打翻了墨汁桶,把白大褂也染成了深灰色。我刚熬完夜,手里攥着刚泡好的咖啡,杯口泛着诡异的绿光。隔壁桌坐着一个四十岁的女人,整夜没合眼,眼圈黑得像被煤球捂过,讲话声音细若蚊呐。 “医生,我奶奶又打电话来了,说她在呼救区喊救命,如何接个号都等不到五分钟?”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桌沿,指节泛白。 “奶奶?”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账本。 “对,昨天刚送过来的那个瘫痪老人的遗孀。他说那边医生说是‘非典型性心肌炎’,说‘有生命悬’。我目前头晕,腿软,听着像梦,想认定他不在那里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刚刚的恐惧都吐出来,“可奶奶说,只要我奶奶一讲话,那个电话就不会停。她那会儿最爱听我说‘没事没事’,可今天……说‘别怕’的时候,我就认定嗓子眼里堵着团棉花。” 我叹了口气,把记事本来翻了一页。旁边那个小伙子正焦躁地转着笔,嘴里念叨着“概率”、“筛查”、“介入”这些词,眼神里透着股要把人逼疯的劲头。他大约刚做完一个多小时的重症监护,身上带着机房特有的消毒水味和那种让人闻着就想吐的累得慌感。 “大妈,您这情况听着确实过分,”我试着接话,语气尽量平稳,“您奶奶没说是哪类心脏病啊?是心梗还是心衰?还是高血压危象?” “不,”女人打断了我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我奶奶上周刚在市中心医院被转过来,医生说是急性心包炎,说是有穿孔可能。结局……结局在 ICU 里面,她还在喊,说肚子疼,说要吐,说想见孙子。昨天我想让她休息,她非哭着要我陪她去医院,说啥‘不能见死不救’。可医生说她心律失常了,血压低,要赶紧插管。” 她启动语无伦次,像是刚从深海里捞出来,浮在水面上又没力气撑着。我凑近了些,轻声问:“那您打算如何治?
要不要做手术?还是只能靠吃补药?” “手术?做手术?我奶奶六十岁了!”她猛地抬头,声音里透着一种奇异的决绝,“医生,别跟我提那些乱七八糟的‘抢救指标’。我奶奶目前比我还难受,她是我唯一的亲人,她要是没了,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。你们那些书上写的‘黄金四小时’,在我奶奶的耳朵里,就是十个小时后的‘不够快’,就是被延期的‘延误’。我求求你们,哪怕不用手术,哪怕只做物理降温,哪怕先吸氧再观察……我都行,只要她一个人能撑住。” 走廊里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,像是某种庞大的机器在低吼。ICU 门口那盏惨白的大灯晃得人眼疼,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数字跳到了凌晨四点。 护士跑过来,眉头紧锁:“大妈,您这血压能不能给我量一下?心率也不稳啊,刚刚还在 90 上下,目前如何飙到 160 了?心包炎的话,下一步得寻思是否破裂,凝血功能也得查-full!” “别查了,赶紧给我打强心针!”我吼了一声,随即又认定这是不对的。 “可是医生,”女人死死盯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恐惧,“我奶奶目前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,她在喘气。她之前一直说喘气没事,可目前……她目前认定,心跳那一下,比抢救她更疼。我听说,心包膜要是破裂,心脏被压住,那才是真正的‘死’。
要是目前不插管,那叫‘绝’。可医生,您看,她心脏里那个金色的搏动点,是不是快没了?” 我站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教科书上说,要是患者意识不清楚、呼吸窘迫,且生命体征不稳定,应立即行急诊心肺复苏术(CPR)。
那是死命令,是底线。但眼前这个女人,她的家人就在眼前,她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乞求“不”。 我看着那根输液管,上面滴落的液体在灯光下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我想起了上周刚接手的那个急诊病人,是个大龄男性,出于老烟瘾害得肺栓塞,本来挺积极的,结局出于沟通忒生硬,让他认定医生不把他当人看,最终硬生生把脉压测成了 0,直接推了去 ICU,把自己送进了 ICU 那个冰冷的世界。 “大妈,”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有些发颤,“您先给我吸个面罩。我们慢慢来,咱们一步一步来。
要是您奶奶情况确实到了那种地步,哪怕我插个管子,我也得先问清楚您想不想见她最终一面。
我想,或许她目前不需求被‘抢救’,她只需求活着,哪怕只有一口气,也活着见您最终一面。” 她愣了一下,那浑浊的眼里似乎有啥东西亮了一下,像是被冷水浇透后的回光返照。她伸出手,摸索着我的肩膀,那手挺凉,却异常用力。 护士有些不知所措,想说啥,却被我抬手制止了。“她不想被插管,也不想被‘抢救’。她只要活着,就啥都好。
哪怕全身瘫痪,哪怕不能呼吸,只要她活着,就在。” 我这才想起,刚刚她说的“肚子疼、想吐”,可能是心包积液压迫到胃部的体现,也可能是某种急性胃肠炎被误诊了。但我还是拍板,先让她静一静,再拍板如何治。 “我先给您吸氧,”我转头对护士说道,“您看,她脸色发紫,嘴唇发紫,先给点氧,让她脑子清醒点。我再去开点营养液,等她胃管通了,再寻思补液……您看行吗?” “行,行,”护士点头如捣蒜,“看情况,看情况。”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,手账本上又多了一笔未记录的弹药。“得先查查凝血、心包积液量,还有电解质紊乱。
还有……"我掏出手机,打开录音功能,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她的照片,心里默念,“录音,录音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 窗外,城市的喧嚣仍然,但在这个狭小的急诊室里,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消毒水的味道,而像是某种久未开垦的荒原,间或传来几声虫鸣,却显得格外清楚,格外刺耳。 我知道,接下来的路挺难走。要面对的是无数个电话,是各级医院的推诿,是医保制度的冷冰冰,是无数像她这样的“一般/平平人”家里颤巍巍伸出来的那双手。我要学会在那种荒原上扎营,学会在绝望中挖掘出人性的孤岛。 “大妈,您别急,”我对着电话那头,声音沙哑而坚定,“您奶奶这辈子能活到明天早上,我就能好好看她一次。
哪怕她是个哑巴,哪怕她坐轮椅,我也不准她就这样‘死’。咱们得想办法,找点地儿让她歇着,哪怕是在最远的医院,哪怕是要花上几十万。” 夜更深了,急诊科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,又像是一堵摇摇欲坠却不得不抗起的墙。我和这群一般/平平人,在这个城市的血管里,用那点微薄的薪水,去搏着一个名为“可能”的赌注。 赌注挺大,输赢了都要跟着家人吃苦,看着他们被冷漠抛弃,要么被过度的医疗给折腾得半死不活。但每当想到那些冰冷的数字,想到那些出于一句“别怕”就能看到亲人的眼,我就认定,这几十年的发家致富,是不是忒好办了? 我得搞点钱,搞点人手,哪怕搞点几百块,也要把这堵墙修得结实一点。
不是为了啥大义名堂,就为了不让下一个像我奶奶这样的“一般/平平人”,再经历一次撕裂。 “听我说,”我对着那个录音里的声音,字字清楚,“冷静点。听我说,该做的检查,该做的治疗,咱们按部就班。但在那头,您只管安心养着您的奶奶。我这边,我这边,我这边……" 我把自己关进电话里,狠狠砸了一巴掌。 “啪!” 通讯录里,手指头在飞速跳动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藏着一个正在 countdown 的倒计时。我要去,我要去。
哪怕去那个连挂号都要排队半小时的小诊所,哪怕要去那个连饭都没得吃的工地,我也要带着那些寒酸的装备,带着随时可能崩塌的神经,冲向那条名为“生命”的独木桥。 出于我知道,在这条路上,没有终点站。终点站就是每一个像她一样的“一般/平平人”,在黑暗里拼命张开双臂,只为抓住那一缕名为“爱”的微弱光。 而光,压根儿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它是被无数人一点点拼凑起来的。 刚刚那通电话,别看记录的内容挺好办,就连能够说有些烂俗,但那个“别怕”的词汇,在录音里反复播放,像一颗种在心里最深处、如何也长不出杂草的毒草。 “别怕,”我对着空气,对着满屋子的灯光,对着那些被inersect的医疗机器,对着这该死的、却又无比真的急诊科,“别怕。咱们走着瞧。”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,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,还在里面等着我去翻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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