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拉斯维加斯大道上的霓虹灯像无穷无尽的眼，盯着钻进那座黑塔的倒霉蛋。杰米盯着那个阴森的牌房，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朗姆酒冰凉得刺手心。他刚扔掉了试金石，那是他这辈子最值钱的筹码，也是他在这场豪赌里唯一的底牌。 卡卢索这老头子向来玩的是生死局，不像那些只会画饼的富豪。昨晚那局，赌徒们把身家性命押在了博尔哈那个伯乐的脑子里，整个赌场里沸腾得跟刚烧开的水一样，连墙上的鳄鱼玩偶都跟着抖了三抖。杰米站在角落，手心全是汗，那感觉不像是在赌，倒像是在跟死神做交易。他记得挺清楚，博尔乐刚刚没看那张卡，而是死死盯着顶灯的一秒空档，那种眼神，比他还凶。 赌桌上，数字不是零就是杠，不是四条就是九条，只有杰米手里那张写满微积分公式的牌，让他认定这游戏有点不对劲。他想起上次去巴黎玩，那个带着私家侦探的赌场老板说，有些牌桌上坐着的是人，不是鬼。
那时候他不懂，认定是剧本。目前，看着桌上那张写着“杰米”的大牌，他突然认定有些后怕。
是不是自己也成了那个被剧本写死的结局？ 老钱那家伙是个怪胎，专门来玩这种“人肉赌桌”。他给杰米点了单，要最顶级的黑切，还要加冰，最终还塞给他一张彩票。老钱说，这个赌局赢，他送杰米走；输，他就把赌场CEO 的名字刻在杰米脖子上。杰米没讲话，只是把彩票捏成一团。老钱倒是乐呵呵的，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，仿佛在欣赏一场残忍的戏剧。 “赢了的话，”老钱凑那会儿，声音压低得像怕惊动了啥，“我就把你哥绑到伦敦去，让你看他的死法。” 杰米浑身一僵，指节出于用力而发白。他知道那老头的意图，那种眼神忒像极了他想对扎克伯格说，又别忒对那帮老鬼说。但这玩笑不能play。 “卡卢索，”杰米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疯了吗？这局你赢了十个亿，我欠你多少亿？我还没还清房贷呢。” 老钱嗤笑一声，从西装兜里掏出一把枪，枪口对着杰米的胸口，别看没扣扳机，但那气场让杰米认定窒息。“钱？你穷小子懂啥钱。我赢了这局，我就能把你这帮人送进监狱。你听好了，杰米·霍普金斯，从今往后，你就是我库里·巴恩斯在伦敦的助理。你的兄弟，目前是我的走道。
你想不想要？” 杰米愣住了。库里·巴恩斯？那个传说中操纵了无数华尔街大鳄的老头？他在新闻里看过，是黑客帝国，是自由世界的守护神，是活着的圣杯。可目前，他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头，突然认定有点意外。老钱这人也忒阴了，居然敢跟这位“圣杯”如此干。 “这局……我仿佛赢不了。”杰米喃喃自语，眼神启动飘忽。 老钱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“那就换个玩法。今晚，由你来赢。赌单开在‘人肉赌桌’上，赢家坐稳椅子，输家待宰。自然，输家要是敢反抗，我就只能把你这身皮肉扒下来重新做牌了。” 这话让杰米后背发凉。
那老头的疯劲儿忒让人起鸡皮疙瘩了。赌场里早就出了不少这种怪鸟，有的赌的是现实，有的赌的是灵魂。杰米认定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庞大的迷宫，手里拿着个迷路的指南针，不知道往哪头拐。 “卡卢索，”杰米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要是我输了，你赔我二十亿。赌桌的筹码，还是我的？” 老钱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二十亿？你个没钱的纸包鸡，也敢跟我谈条件？这局要是输了，你就别想走出这扇破窗。” “那要是我赢了呢？”杰米直视着老钱的眼，“这二十亿，就算我白嫖，我也得收下。
毕竟，我今晚的运气，似乎比这赌场里的所有鬼魅都要好。” 老钱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。他知道杰米是在赌，赌的是运气，赌的是那个叫博尔乐的伯乐的脑子。 “既然你如此有信心，”老钱把枪往旁边一摆，就那样停着，像是在打量一只新到手的猎物，“那就别废话。扔那张‘杰米’的牌上去。赌注，开全场。输家，我送你；赢家，我送你一辈子。但前提是你得信我。” 赌桌上的红蓝柱子启动疯狂旋转，窗外的狂笑声像是无数只野兽在咆哮。杰米盯着那张牌，手指头发僵。他知道，下一秒，要么是他被绑在伦敦的走道，要么就是所有人看到他一世清白的画面。工夫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，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。 “杰米！”老钱突然大吼一声。 杰米猛地抬头，看到老钱冲了上去，一把抢过那张牌，狠狠砸在了赌桌上。 “查岗！”老钱指着身后，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酒瓶碰撞声，“看我让你如何活！
这局，我说了算！” 老钱像头失控的野兽一样冲了出去，动作快得惊人。杰米本能地想要放开筹码，可老钱已经扑了过来，手里捏着的是一把钝刀，刀尖已经抵在了杰米的忒阳穴上。 “住手！”杰米嘶吼着，声音在这死寂的牌房里显得如此无力。 “闭嘴！”老钱眼神狠厉，“你赢了。目前，闭嘴！” 刀锋划过肌肤的瞬间，杰米耳边响起一声闷响，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，咸腥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抽去了脊梁骨，整个人瘫软在地。老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脸上满是得手后的狂喜和一种看杀猪的漠然。 “看，这就是你所谓的运气。
那会儿那是博尔乐在骗你，目前，是你自己自投罗网。”老钱冷冷地说道，随后转身走向其他赌徒，发出一串刺耳的嬉笑声，“剩下的钱，留着做你们的保险费吧。” 杰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看着那张被老钱随手扔在桌上的“杰米”牌，任由它被碾成粉末，彻底消亡在这场荒诞的闹剧里。库里的枪声已经远去，黑塔的大门缓缓打开，拉斯维加斯的喧嚣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，可杰米却认定，自己一辈子醒不过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