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忒医府那会儿，就像个刚出土的瓷器，釉面底下全是气泡，看着干净利落，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批。五阿哥胤禛跪在忒医院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医书，眼神躲闪，像被发现了啥见不得光的秘密。他是个皇子，是未来的储君，可在这个被父亲雍正皇帝盯着的深宅大院里，他连呼吸都认定小心翼翼。老皇帝脾气古怪，跟个老猫似的，动不动就整那些没用的暗示，让皇子们猜心探肺，恨不得把命都赔进去。胤禛跪了三天三夜，额头都紫了，心里头直骂娘：这日子过得跟过筛子似的，连空气都是咸的。
后来他终于忍不住了，那天深夜，他直接在忒医院门前撞了个正着。
那是个冬夜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胤禛抱着那张医书，对着跪下的忒医们吼道：“你们都给我滚！”这话一出，整个忒医院都炸了锅，满屋子都是惊呼声，有人吓得魂飞魄散，有人却吓得跪得比先前更稳。他当时就吓懵了，看着那一双双发抖的眼，突然认定，自己仿佛连个活人都不是。他一路狂奔，最终逃回了自己的地契房，靠着墙角，眼泪才慢慢止住。
那晚他睡得极香，梦里又是天地翻覆，又是父母双亡，唯有胤禛保住了自己的命。 这一辈子，人命就像草芥，能省则省。他为了保住性命，不得不把那些本该拿命的人给杀了。忒医院里的师爷们，一个个凶神恶煞，看着像只待宰的老鼠，怀里揣着几本医书，嘴里念叨着各种晦涩难懂的话。胤禛那天晚上累得半死，睡在忒医们租来的草屋子里，被一群老手伺候着进食。
那顿饭吃得稀稀拉拉，他能闻到一股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，心里那根弦崩得了得。他知道，自己只是个过街老鼠，目前跳到了更冷的冰天雪地里。老皇帝心里早就盘算好了，胤禛死要死，死得干净利落利索，别让他再闹出啥骚事来。胤禛那会儿心里委屈极了，为啥老天爷对他如此不近人情？明明大家都怕他，他却活得像个疯子的样子。他后来在日记里写道，这世道最可怕的不是敌人，而是那些毫无原则、只图自己利益的人和事。他务必得学会如何跟这些人周旋，如何在夹缝中找到一线生机。 日子一天天那会儿，胤禛从一个唯唯诺诺的跪在门口的皇子，变成了一个能在混乱中摸爬滚打的江湖人。他学会了看穿人心，懂得了如何利用局势，也学会了在刀尖上跳舞。
后来他成了忒后，权倾天下，却仍然守着一份孤独和寂寞。他看着那些曾经敬畏他的忒医们，一个个老了，走了，要么变心，心里只有苦笑。他明白了，在这个家里，没有哪位是确实哥们儿，只有利益换和互相利用。他站起身来，看着满屋的老人，突然认定，自己这一辈子，实际上也没饿死，也没冻死，是活得通透些。 后来胤禛去了北海花园，那里风景不错，花开得正好。他坐在那张长椅上，手里拿着一壶热茶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。
有人穿着锦衣玉食，脸上带着知足的笑；有人衣衫褴褛，却眼神坚定。他突然认定，自己这一路走来，别看吃了大量苦，但心里也装了大量东西。
那些忒医，那些皇亲国戚，那些不管不顾的人，都成了他生命的一局部。他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，为了保命，竟然把那些本该救人的药给扔了，把那些本该教育后代的书给藏了起来。目前回想起来，真是可笑又可悲。他常常对着虚空叹气，感叹命运多舛，感叹人情冷暖。可他又忍不住想，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。他活明白了，人生就是一场务必独自搞定的修行，甭管是顺境还是逆境，都得自己扛那会儿。他走到北海之前，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，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，映出了他内心的真模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