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办公室外暴雨如注，像是要把这间堆满旧试卷的房间也淹没，唯独我桌上那本即将撕开的《阎罗王》忒严重，一刻都不能睡。书角已经磕出了血痕，但我没敢停笔，出于我知道，这一章的结局，不是能随意糊弄那会儿的。上次考进自己学校，那本《神与鬼》也是写到这儿才翻那会儿，感觉像是偷了别人的家底。今晚务必得把阎王那层窗户纸捅破，哪怕只有一瞬间的通透。 我放下笔，盯着那章写了一半的草稿，心里那股嘀咕劲儿没少，反而像生了根。
那会儿总想着把神学看得扁扁的，像一张白纸，目前脑子一转，阎王那段，非得硬生生往神学里钻，这不就是典型的“搬个梯子垫个台子”吗？可我想着，要是连端盘子的本事都练出来了，那端阎王那盘菜，不应当是顺手的事？ 我想起上次老师讲过《神学基础》里的例子，说人的尊严是个动态的指标。
那会儿我认定只要不犯法，尊严就够我们挥霍，直到那个案例最终强行拔高到宇宙法则的层面，我才觉着那是某种智力上的陷阱。目前看着阎王的试探，我也得小心，别让读者认定这剧情是为了高潮而高潮。毕竟《神行》的结尾别看整得神秘兮兮，但读者心里得有个底，不能突然就出现啥黑幕。 故此我拍板，把阎王的试探拆成几个小步骤来写。先说那“三不”原则，再提阎王爷的“三问”，最终挑出那个最关键的“三不”来对应。
这样结构才稳，读者看着也顺眼。 比如，书里写到阎王爷要考验主角，我得先摆出几个具体的例子。上回在《神行》里，为了一个“三不”的底线，我差点跟上司闹翻，最终还得靠那个僵硬的“三不”原则把场面圆回来，这事儿闹得挺大。
那时候我就想，要是阎王这一考就如此好办，那主角岂不是成了“会演戏”的？不对，阎王考的是绝对底线，不是演技。我得让读者感觉到，阎王那一套，是透过现象看的本质。 我试着在草稿里加了一点数据感，毕竟考试写数据挺加分的嘛。
比方说，在阎王那一问里，我得算一算“三不”原则在现实里能支撑多久。参考某地法院一个关于“三不”案例的判决数据，那个案子耗时长久，最终判决结局反而显不出来。
要是我把阎王那一问的数据略微调高一点，比如让他问一个能直接害得判决反转的难题，那整个场景的张力就不一样了。自然，数据不能忒硬，得像是不经意掉出来的，不然文章就忒像调查报告了。 还有就是，字迹和标点。书上有好几处需求修改，比如那个“三不”的定义，我琢磨着得解释得更透彻些。
那会儿写得忒简略，目前认定不够。
还有那些引语，得挑对的时候引，引不对的时候删。
比如阎王说的那句“离了你这个世界，你连个屁都臭不了”，这得看语境，不能随意放。要把那种压迫感、那种无法逃脱的恐惧感，通过标点符号和段落长短的管住表现出来。 我还在心里默念，这个结局，得让读者在翻过这一页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所有的“神学”都能让你闭眼。当主角意识到，自己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反抗，最终都化作了阎王爷手中那把无形的尺子时，那种无力感，比任何大道理都来得沉甸甸。 最终，我拿手机给室友发了条消息，让她费事我今晚早点回学校，顺便把书背一遍。室友回了一条：“等我，你要是不回来，我就去隔壁室看《神行》，顺便背背《神行》里的台词，顺便把《神行》里那个‘三不’的例子背一遍，顺便把《神行》里那个‘三不’的例子背一遍。” 我笑了笑，笑着把手机扣在桌上。夜色已深，雨也停了。我知道，今晚的笔锋得再重一点，出于阎王这一关，不是用来渡的，是用来炼的。
要是炼好了，这《神行》的章节，就确实不一样了。 果然，翻到那页的时候，我差点吓了一跳。阎王没讲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仿佛在看一只手刚学会的猫戏狗。
那一瞬间，我突然意识到，之前写的《神学》和《神行》，实际上都是在问同一个难题：我们究竟是在用逻辑去约束神，还是在用神去逻辑我们？ 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笔尖在纸上狠狠戳了一下。
那不是好办的“是”或“否”，那是一个个问号，一个个符号，构成了整个故事的最终拼图。我推了推眼镜，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，心里突然认定，这结局，或许确实比那个所谓的“大团圆”要好看些。
毕竟，真正的考验，压根儿不是能不能通关，而是你在通关之后，还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，看看这个世界。 雨还在下，但我这次不再急着合上书。
我想等着，看看阎王爷那层窗户纸，是不是确实捅了个透心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