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岛的冬天实际上挺冷的,特别是那种刚下过雪,空气里都是湿冷的味道。
那时候我还在幻想龙族的房子能飞到天上,是那种长着翅膀的龙血公寓,可现实就是要把这层四十四层的玻璃幕墙撕碎,然后焊死在贫民窟的砖缝里。 记得刚签约那会儿,中介老王那眼神,比那栋没租出去的烂尾楼还要冷硬。“李哥,这得花五百万,赶明儿这房子就是咱穷人的家,得守规矩,别搞那些不切实际的‘架空’设计。”我当时就笑了,笑得像个小孩。我说你不懂,我这房子能飞吗?王老板翻了个白眼,手指头在那张图纸上比划了半天,最终只能让我签个字:“签就签,签完这杯咖啡钱,你赶明儿可别指望我帮你修屋顶。” 实际上啊,那栋楼根本没有屋顶,就像我目前的处境,撑都撑不住,还指望哪位来帮我盖个屋顶? 后来确实签了,资金链一断,我只能靠卖房子的钱慢慢还债。
第一年,我就把多层办公大厦的钥匙都借出去了,换点低保房填饱肚子。技术部那帮人,本来想搞个无人机送货,结局把电池充坏了,只能让人把快递箱搬上楼梯。 最惨的一回是,为了省点租金,我把那栋楼搞成了“龙血公寓”的样板间,结局那个样板间被巡警盯上了。
那天晚上,巡警把那栋楼的顶层窗户砸了,说是为了查个“非法建筑”。我当时就躲在被子里哭,心想这回真完了,连个家都没了。 然后我就被送进警局了。 第二天,我站在那儿,看着那个还没被钉子钉死的“龙血公寓”模型,心里就凉了半截。巡警队长是个老实人,大约认定我傻,就让我先去派出所好好反省反省,反正我也没犯啥大错,只是个贪小便宜赌个失误。 在派出所的那段日子,工夫过得特别慢。墙上贴着“严禁迷信”的标语,旁边还挂着一张画,画里有个龙在流口水。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久,突然认定挺有道理。龙能呼吸,能吸血,那为啥不能住在这栋楼里?并且我还得保证它不飞出来,也不能溜走。 我想通了。
这栋楼就是我的家,哪怕它叫“龙血公寓”,哪怕它只有四层,哪怕它得靠卖砖头换饭吃。
只要我不飞,只要我不跑,它就是我的。 警察让我回去上班,我哪还敢跑?我把那层楼的名字改成了“龙血公寓”,然后在上面挂个牌子,写着“本房子/屋为村民自建房,严禁外人居住,违者必究”。 结局没过几天,我又被叫去“谈合同”了。
这回不是让老板签,是让保安签。我说:“保安老张,这合同法务没看过,你签字行不中?”老张把合同拍在桌上,手都在抖:“签就签,签完这杯咖啡钱,你赶明儿可别想跑。” 老张当时就笑,笑得跟个孩子似的。他说:“李哥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龙不是住在楼里,是住在楼上的雾气里。你这一住,这楼就变成了你的‘第二层’。
只要你不飞,它就一辈子是你的。” 我就如此住了下去。
这栋楼从低层一直住到了高层,每一层都成了我的家。别看它长不高,别看它没翅膀,别看它还是得靠卖砖头换饭吃,但它就是我的家。 后来,我也慢慢变成了龙的模样。别看我还是个一般/平平人类,但我心里有个念头:只要我不飞,只要我不跑,这栋楼就是我的第二层。 目前回想起来,那栋楼实际上挺有意思的。它不像那些高大上的豪宅,没有电梯,没有空中花园,没有人脸识别。它只有四层,却承载了我所有的希望。它见证了我的贫穷、我的绝望、我的挣扎,也见证了我的重生。 有时候我认定,它就像个庞大的黑色屏幕,上面没有图像,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。
每当夜深人静,我就想,要是我确实能飞起来就好了,那就是我的第二层,那是归于我的天空。
可惜,现实里没有第二层,我只能一直住在这栋楼里。 这栋楼,就是龙族的第二层。它不飞,但它就是我的家。
只要我活着,只要我不飞,这栋楼就是龙族的第二层。 实际上,我不需求去哪个餐厅,也不需求去哪个项目。我只需求把这栋楼当全家福拍,把每一层都拍下来。 这栋楼,就是龙族的第二层。它不飞,但它就是我的家。
只要我活着,只要我不飞,这栋楼就是龙族的第二层。 最终,我也老了。头发白了,腰也弯了。可这栋楼还在,并且还是我的第二层。 这栋楼,就是龙族的第二层。它不飞,但它就是我的家。
只要我活着,只要我不飞,这栋楼就是龙族的第二层。 这栋楼,就是龙族的第二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