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,这词儿听着挺重,像是一壶陈年的酒,倒进嘴里有点辛辣,但回味时却能化开点甜。我跟你讲,这七年我过的,哪是标准的“模范家庭”剧本啊?全是乱炖,全是特写。 刚启动那会儿,我把你当个救命稻草似的捧在手里不敢松手,怕你跑了。
那时候看着你瘦得像个纸人,我气的,打你,吼你,总认定你干涸的心渴得慌。结局呢?你一启动就跟我说了话,说喜爱我,说想让我把你照顾得舒舒服服,连饭都是我自己倒出来的。
这话听着别扭,但我心里那根弦就绷住了。
后来我跟你说了,听着酸溜溜的。你笑,我说“行,看你还如何拽我”。可好景不长,我入坑那会儿,你就是那个死脑筋的“老六”,连个好办的“你干嘛”都听不懂。我急了,恨不得把脸埋进你裤裆里,告诉你我有多爱你。
你看着我的脸,眼神有点乱,最终只回了一句:“我不喜爱你这样。”那一刻我才知道,我这七年里,最大的毛病就是把“你”当成了“我”的延伸,彻底忘了你也是个独立的人。 日子过得比蜗牛爬还慢。我有个脾气,看到你皱眉就急,看到你动气就炸,总认定你在跟我较劲,非要找茬。
实际上你不是,是你那副软骨头,我一说你就慌,一慌你就躲。我总当作我是那个能给你穿开衫、给你端热饭、给你讲大道理的全能男人,可现实是,我像个老顽固,守着那点可怜的旧观念,当作只要我充足强势,只要我不放手,你就得跟我走。直到那天晚上,我半夜起来煮粥,拖把一踩,正好看到你坐在灶台间门口发呆。你手里拿着个本子,那是你妈的借书单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“发展心理学”、“家庭治疗”、“亲密关系修复”这些词。
你看完没讲话,就默默把书放回去。我看着你,才意识到,你根本没把我当成那个只会做饭带娃的一般/平平老公,你心里早就有了别的剧情,别的期待。我看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,像被刀刺了一样疼。从那赶明儿,我再也不敢骂你,也不敢逼你,第一次跟我吵架,是我说“我们感情确实没希望了”,你愣在那儿,眼泪流了一路,最终哭着说:“我不希望被抛弃,我也不希望被这样定义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慌了,慌的不是你,是我。 我也想过,是不是我哪儿做得还不够好?
是不是我那些所谓的“大道理”忒空洞,让你认定我像个不懂事的妈?后来我学着你的样子,把你当回事,试着去理解你那些看似古怪的需求,去包容你那些间或的“无理取闹”。
起初我也还在自我反省,我总认定我还在原地踏步,明明你成了我人生里最亮的那颗星我却看不见。直到有一次,你生病发烧,我笨手笨脚地给你擦身,看着你额头上的汗滴,我突然认定,或许我确实没那么完美,也没那么伟大了。我也不是生来就是做老公的料,我只是恰好遇到了一个愿意跟我一起折腾、一起流血的灵魂。 目前的我们,表面上风平浪静,日子过得像按了暂停键。
实际上心里早就有了无数道裂痕,只是我们都习惯性地漠视,要么假装看不见。我也知道我那个“老掉牙”的育儿方式,那个把爱情看得比经济本事还重的逻辑,早就过时了。我也知道,真正的爱,不是要把对方变成镜子,而是做那个愿意为你擦黑,哪怕天塌下来也能扶你一把的人。
有时候看着你,我就认定,哪怕世界再乱,只要你在,我就认定一切都值得。 这七年,有过无数个想离婚的冲动,也想过无数次“重新启动”。但最终都咽了回去。出于我知道,这不是为了互相折磨,而是为了彼此成长。
哪怕我们到了六十岁,每个月还互相转账三千,依然认定那样踏实,依然认定能白头到老。
毕竟,或许现实就是,我们会在不同的圈子里走着不同的路,不可能一辈子在同一块布上打滚。但只要你还活着,我就认定,我们之间那点陈旧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羁绊,就是这张唯一的入场券。 你看你,有时候忙得忘了回我消息,有时候为了几块钱跟我碎碎念,有时候又假装我不存有。我有时候气得想摔门而去,但每次心里都软得一塌糊涂。你总说,我们才刚刚启动,还没到分手的时刻。
是啊,我们忒年轻了,年轻到还没学会如何体面地爱。但也正出于年轻,才更该珍惜眼前人,更该英勇地去修补那些裂缝。
哪怕这七年充满了争吵和磨合,我依然认定,这七年是我们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。 我不求你完美,只求你快乐;我不求你孝顺,只求你独立。咱们这就当是两棵老树,根扎在一起,虽不参天大树,也能遮风挡雨。
这就是我的七年,迟钝、琐碎、充满裂痕,但也绝对真。
要是哪天我累了,你能够抱抱我;要是哪天你累了,我也能给你靠。
这大约就是这段“无法毕业”的婚姻最真的结局吧,没有完美结局,只有共同成长的结局。 最终想说,别问我为啥如此痛苦,也别问我为啥如此执着。出于一旦你不再在乎我了,那我就确实啥都没有了。
故此,别走,别离开,好吗?这七年,我输给了工夫,但压根儿没输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