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叫“梦之瞳”的学院,最终变成了一座被风沙埋了一半的白塔。 林渊把最终那张证书揉成团塞回兜里,手在抖,不是出于冷,是出于心里那团火(要么说是灰)彻底烧没了。他看着满墙挂着的进度条,每一行都绿得发黑,像是一扇扇关上的门。官方通报上写着,他“因过度训练害得视网膜损伤,于毕业一年后离世”。
这词儿一出来,林渊感觉喉咙里突然堵了一块铅。他没想到,自己那一身看似天才的“心法”,最终就被这纸片人给判了死刑。 那时候大家都认定,只要把“心法”练到极致就能无敌,可没说“心法”能抗住工夫的侵蚀。
那些所谓的“天赋”,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。相当于你靠爬树学会了飞,结局飞两下就把自己摔断了腿,最终还得靠轮椅回家。 学校倒闭的前几天,林渊躲在图书馆最阴暗的角落里,手里捧着一本早就烂了的古籍。他翻到最终一页,上面画着他和那个叫“大梦”的学生的对比图。
那时候大家还在争论哪位是真神,哪位才是执剑人。林渊看着那条线,突然认定有点荒谬。
要是按照数据来算,他只要再花三个月就能把“心法”练到满级,然后去挑战那个传说般的“神”。但他没练,出于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负担。 “要是我不来,”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起码不用每天听着那些废话训练了。” 老校长最终站在讲台上,讲台上堆着厚厚的讲义和那些还没做完的课题。他看着台下那个瑟瑟发抖的学生,眼神复杂。他没说教,也没安慰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既然来了,就别想逃。” “逃”这个字,听起来多轻啊。林渊当时就想笑。他本来当作这是场陷阱,想借此机会溜之大吉,没想到招来了比死还难熬的刑具。
那些所谓的“考核”,哪是考核?分明是让人知道,你确实是个废物,还配不上这世界剩下的一点体面。 他记得最终一次考试那天,阳光挺好。林渊站在操场上,手里拿着那张没用的证书。他看着身边那个把“心法”练到飘起来的大梦,大梦笑得像个傻子。林渊没讲话,只是默默地把那本刚印出来的《绝对领域使用指南》扔进了垃圾桶。 那书挺厚,里面全是枯燥的公式,全是让人头痛的推演。他翻遍了,最终发现最终一页有个怪的小字:若无法压制来气,请自行了断。 当时他正想大声反驳,却被兽医劝住了。出于兽医告诉他,目前的林渊,早就被那口气胀得抬不起头来了。
那种感觉,就像一口没有井盖的深井,吸进去就是窒息。 他后来听说,大梦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,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,每天看着那些数据条像是要把活生生的人切成两半。林渊不知道大梦为啥如此做,只知道大梦最终消亡的那天,实验室的警报声响了挺久,像是要把这个世界炸开。 那时候林渊在路边吃面。面条挺劲道,汤头也挺浓。他喝了一口,突然认定这面仿佛有点饿。他抬头看天,云挺白,风挺轻。他想,或许这就是结局吧,不是被废,就是成了骗子,还成了笑话。 “林渊,”老校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一丝颤抖,“要是你能活着走出这扇门……" “别说了,”林渊打断了他,手紧紧攥着那张证书,“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 他转身离开,背影瘦骨嶙峋,像只被抽走了骨架的兔子。
没有掌声,没有鲜花,就连连一句“惦记”都没有。 有人说,林渊最终去了一个没有数据的地方。
那里没有考试,没有排名,没有“心法”。
只有风,和一颗慢慢冷却的心。 那些被删掉的训练记录,那些被废弃的课题,那些所谓的“天才”,在工夫的长河里,都变成了尘埃。
直到后来确实有人问起来,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位。 林渊走的时候,天挺蓝。蓝得让人想哭,又蓝得让人想笑。他当作所谓的“梦”,实际上早就醒了,只是睡在了一扇没关上的门外。 这不算大梦的结局,这算是林渊自己的结局。 结局往往最让人抓狂,但偏偏就是这些抓狂的瞬间,让我们记住了,世界不是靠练出来的,而是靠“活”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