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拉警备任务的荒山野岭里,我正顺着土路往下走,脚底突然狠狠一滑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进了泥坑里,连滚带爬爬起来的时候,看到了一群穿着破烂黑背心的家伙正堵在路口。领头那厮一身腱子肉,手里还晃着把大砍刀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,嗓门喊得粗犷,震得我耳朵都疼。 “别走,小子,跟着老张,让他给你当牛做马,保你一生平安!”对方大喇叭似的招呼,我浑不在意,转身就跑,哪知道身后瞬间跟了上来十几双鞋,快得像狼群。 “哎哟我的妈,发啥骚!”我一边跑一边骂,脚下踩得飞快,心里盘算着这伙人不知从哪来的,是不是又练了新的马术。可他们动作忒慢,根本跟不上,差点就被后面追来的动手了。 “躲远点!”我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泥地里,好家伙,这地形还是有点难受,膝盖磕破了皮,渗出来的血混着土臭得都想吐。 “躲啥躲?老子说躲你就躲!”领头的大汉不知哪来的力气,脚起脚落,眼看就要打着我,我情急之下,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手里的竹棒也抡起来了。
那家伙反应慢半拍,手里的刀砍空了,我松手一棍,正中他腰眼,那粗壮的汉子瞬间倒地,手里的刀都掉在了地上。 这就有点离谱了,本来当作我是来给面子,结局硬是被我一棍子怼成了狗腿子。我喘着粗气爬起来,回头一看,后面那群人也全聚拢来,眼看就要围上我。 “你们……你们也是来打我的?”我结结巴巴地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愣住了,毕竟这帮人看着就凶巴巴的,平时我看他们没如此怕我。 “废话!”领头的大汉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扔给我,“这是我们黑山堂的一百个弟兄,签了字的,说是新招募的。你要是敢跑,我就把你卖给江湖人,到时候……" “我就被卖给江湖人?” “对喽!” 他咄咄逼人,我差点就信了,转头往后退,脚尖却狠狠踢到了旁边一根断裂的枯木,哐当一声,木屑四溅。 “喂!”我赶紧回过头,指了指地上那根木,“你看,这木头断了我是吧?你刚刚那招‘推手’,跟踩木头似的,硬生生把一堆人推进来了。” 领头的大汉愣了一下,脸色略微有点不好看:“你……你这是啥意思?少废话!” “意思就是,”我拍着胸脯,语气没那么冲了,“我算个明白人。你们这帮人要是敢给我惹事,我就把这根木棍扔你们脸上,让你们找不着北,就连……" “就连?”他瞪大了眼。 “就连把你卖到深山老林去挖大粪,要么……把你扔给那些只认鹰犬的‘江湖人’去当马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想着上次被江湖人欺负的惨样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声音都低了八度,“你们这群土匪要是想拿我当锅盖,我就跟你们比划比划。” 领头的大汉脸色变了,没好气地吼道:“你……你少来这套!哪位信你的鬼话!” “不信?”我戳破了他,“那你倒是说句话啊,这帮人真信?” “信……信个屁!”他气得直跳脚,指着我的鼻子就骂,“你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,是不是又想学我刚刚那招?要是敢耍花招,我李四就……" “李四就……就让你尝尝我刚刚那棍子有多硬!”我嘿嘿一笑,心里却有点发毛,要是真真信了这帮土匪,我这破竹棒可要废了。 “别……别闹了!”他怕了,往后退了半步,最终看着我,那眼神复杂得不像话,既有不服气,又有忌惮。 “你们这群蛮子,别跟我讲啥规矩!我就说,你们要是敢动我,我就把这根木棍扔你们脸上!”我最终一通乱吼,说完转身就跑,心里别看高興能多活一段工夫,但知道这事儿还得再琢磨琢磨。 跑了没多远,脚底突然又一阵子疼,刚刚那块烂木头又蹭到了脚上。我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堵在前面的黑背影,突然认定有点好笑,对自己说:“等着瞧吧,这帮人要是再敢乱来,我就让他们知道,啥叫做‘江湖路远,兄弟难寻’。” 我故意迈开步子,装作没看到后面,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去如何给那帮人找茬。毕竟在这山里混,哪位也不得罪,能多活几年才是正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