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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斯克维尔猎犬结局-巴斯克结局犬疯

嘉德·巴斯克维尔的家,实际上早就被湿漉漉的黑泥和腐烂的气息腌入味了。
那是九岁那年夏末,父亲在养蜂场干着最粗重的活,把满车的蜂蜜像扔掉旧衣服似的甩进泥坑,只留下一地黏糊糊的糖渍和讨好的笑声。母亲推着那辆拉满的牛车在泥地里打转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像极了某种迟钝的呼吸。父亲回来得晚,带着满身的汗味和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便条,便条上只有潦草的字迹:“孩子们,今晚去墓地见见我的老相识,别弄脏了爷爷的旧袍子。”嘉德那时候不懂这“老相识”意味着啥,只认定是去抽卡,去听那些比蜂蜜更甜腻、比泥土更腥臭的迷信故事。 电视屏幕上周播的是《巴斯克维尔的迁徙》里艾玛传说的续集,讲那个冷酷、独断专行、把周边村落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的女人。嘉德听得眼发直,认定那女人正坐在自家饭厅的藤椅上,手里转着一把倒钩匕首,眼神像是要把整个村庄的屋顶都看穿。母亲指着屏幕说:“那个女人一直带着阴影,就像你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”嘉德恍然大悟,原来那味道是通往地狱的门票,是那些看不见的人留下的遗言。
第二天,父亲又约了那群“老相识”,说是去墓地,顺便把嘉德拉去陪他们喝啤酒。嘉德忒恐惧图书馆角落里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,只要一想到它可能随时会从窗户跳出来,就会本能地缩成一团,就连不敢直视父亲的眼。 那天傍晚,嘉德被拖进了那座早已生锈的墓地。 Established 1899 年修建的,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杂草丛生的墓碑,风一吹,发出呜呜的哭声。父亲是个古灵精怪、抢着说教的小老头,他非要拉嘉德去看那些刻着古怪符号的大理石浮雕,说是“能看到魔鬼的眼”。嘉德跟着他走了一段,远处传来几声怪的叫喊,像是某种野兽的狂吠,又像是人类婴儿的啼哭。他们走进了一条干涸的沟壑,周围全是高耸入云的墓碑,有的盖着黑白相间的石板,有的素敦,还有的倒着。父亲指着两个怪的符号,说那是“巴斯克维尔诅咒”的根源,象征着死亡对生者的永恒碾压。嘉德听得头皮发麻,手里的啤酒罐都拿不稳了,母亲则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哄孩子就寝一样,声音温柔得让人发噎。 夜半时分,风停了。嘉德感觉到某种庞大的恐惧在胸腔里膨胀,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拉扯着他的灵魂。父亲突然跪在墓前,对着那些墓碑痛哭流涕,说那些死者是他最亲近的人,都在等着他回来。嘉德浑身发抖,想跑,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。他想起昨晚电视上说的,那个女人一直心怀鬼胎,总把坏消息放在最前面。他闭上眼,不想再看那本预言书,不想再听父亲那令人牙酸的解释,只想把脑袋埋在泥土里,忘记那个叫休克的男人是哪位,忘记那座鬼屋的入口在哪儿。 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进墓地,照在那堆乱码般的墓碑上。嘉德知道事件没有那会儿,父亲的感知力挺特别,他总能察觉到了那些细微的变化,比如邻居家少了一只猫,要么哪棵树的叶子变红了。父亲把嘉德缝进了肩上的旧家俱,那个大袋子沉甸甸的,像是压着千斤重担。嘉德问父亲要去哪,父亲指着隔壁那栋红砖房,说那是“老宅”,那是他的老宅,也是他的旧伤疤。嘉德不懂,只认定那里住着哪位,他就躲在哪。 三年后的一个雨夜,嘉德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到了那本被遗忘的预言书,上面写着“巴斯克维尔的迁徙”,日期是九年前。他惊恐地发现,书页的残缺边缘简直要露出里面那张画着黑白猫咪的脸。他终于明白,那不只是是诅咒,那是一场盛大的、被精心策划的逃亡。父亲早就知道,那场谋杀案不是人干的,是“她”干的,她要用猎犬的尸首来掩盖罪行,用诅咒来封锁巴斯克维尔,让那里一辈子沉入黑暗。嘉德知道,自己迟早会被拖进那个漩涡,要么变成猎犬,要么变成猎犬的猎物。他看着窗外,雨还在下,黑泥散发出的腥臭味正在空气中蔓延,腐蚀着整个世界。他忒恐惧了,怕连自己那件漂亮的衬衫都会被染上那种味道,怕连母亲温柔的声音都会被那闻着就作呕的恶臭吞噬。他终于明白,只要那本书还在,只要那些符号还在,巴斯克维尔就一辈子无法走出那层死亡之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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