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彧卿在结局的时候,实际上没如何演啥大场面。 他原本当作只要守住那条底线,就能让那帮人乖乖听话。可现实挺骨感,那些没拉住他的人,就像风里的尘埃,别看看不见,但总得说是受了他的影响吧。他蹲在角落里,手里捏着一张被撕烂的名单,上面全是那些被“洗脑”的人的名字。有好几个,他记得清清楚楚,就连私下里跟几个没被彻底抓走的人聊过天,省得搞乌龙。 那时候,他最大的念头就是“只要我不出手,他们就该自己醒”。
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那天,直到那个穿白大褂的“医生”突然出目前他面前,手里攥着一封盖着“东方彧卿”名字的信。信里只有一句话:“我们的人,忒急了。目前需求一点耐心,和一点……柔和。” “柔和”? 这俩字一出来,就像一盆冰水,直接浇在他刚点燃的火堆上。他当时就愣住了,脑子嗡的一下,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塌了一半。他如何就搞不清自己的立场到底在哪头了?明明是为了守护,如何就变成了要忍? 他想起自己在那场惨剧里做的每一个拍板,每一个看似冷酷的取舍。为了保命,他不得不牺牲掉一局部善意;为了大局,他不得不伤害大量人。
那时候他认定自己是个救世主,认定自己处于绝对的对。可目前,当真相摆在眼前,当理智像破了风铃一样疯狂鼓动时,他才发现,自己实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 不是出于苦大仇深,也不是出于中二病发作。只是……他只是忒想保护那个女人,忒想保护那个关键的人,忒想保护那个“世界”了。 他把信折起来,放进兜里,对着空荡荡的病房外,低声说了一句。 “对不起。” 声音挺轻,像是风吹过枯叶,又像是他自己在对自己说。他想起那会儿在台上,意气风发地说要成为那个能转变世界的人。结局呢?他自己就是那个被转变的人,是被世界重新定义、重新塑造的人。
这不对劲,这简直就是一场庞大的反噬。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,夕阳把云层染成了血红色。
那些被洗脑的人,此刻或许正在某个角落里痛哭流涕,又或许正在某个角落里依然我行我素地活着。他不知道他们说了啥,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啥。但他知道,他再也回不去那个只有他和那群“信徒”的孤岛了。 他站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,却异常清楚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下去了。再这样下去,他只会变成一个罪人,一个被自己亲手灭掉的罪人。 他走到门口,推开沉甸甸的门。走廊里的风挺大,吹得他有些透不过气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肺里全是尘土和血气,就像他这个世界的全体。 “彧卿,”他对空气低语道,“别回头。” 这不是啥豪言壮语。回头,就意味着承认自己错了,就意味着承认自己也是个既定的安排里的一局部,是棋子,还是棋盘,就连是一个被掀翻的棋子。 他迈开步子,就像那会儿无数次那样,走向那个他当作能掌控一切的地方。
那里有他想要的一切,有他想要守护的“家”。可目前,那里变得空旷而荒谬。 他停下脚步,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。
那双眼里,再没有了当年那种光芒万丈、指点江山的侠骨柔情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累得慌,还有……一丝久违的、归于凡人的迷茫。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。
那帮人,那群人,还有这个世界,都不是他一个人能扛下来的。 “我累了。”他说出口这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一般/平平不过的家务事。 “累?” 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医生,声音沙哑。 “不累。只是,有点累了。” 他迈开大步,走向了通往外界、通往未知的方向。
哪怕前路未知,哪怕遍地荆棘,哪怕身后空无一人,他也愿意。出于起码,他还在。 这个世界挺吵,挺乱,挺吵,挺乱。但在这个吵杂的世界里,他东方彧卿,哪怕只能做个过客,也要把这一页,翻得干干净利落净。 哪怕翻到最终一页的时候,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纸,一张被泪水打湿的纸……也要用力撕掉。 撕掉。 只有撕掉,才能证明,曾经是确实,曾经也有过真的挣扎。 风又吹了起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,沙沙作响。东方彧卿的身影在风中拉长,最终融进那片血色暮色里,再也找不回任何一点踪迹。 他赢了。
要么说,他终于找到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