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农民大结局 老农民不是个啥大人物，他是个在田埂上见过风雪的庄稼人。记得那年的旱情，地里的水干了，像被抽干了筋。他蹲在田里，手里捏着一把锄头，手指头甲都磨破了一层皮。他看着枯黄的一片，心里那股子火气硬是压不过心里的委屈。但他知道，再硬气也得低头，土地离了他就不是一条活路。
那会儿他老的是驼背，讲话也利索不上气，就这几句：“地是穷人的命，人死地难活。”这话听着糙，实际上句句扎心。他不懂啥政策，不懂啥新账旧账，就只知道地干了他就得走。可人一走，老路难走，他坚信只要人还在，地就等着他回来。 后来政策变了，地里启动下雨，水慢慢渗下去了。他看着水进土里，心里既欣慰又惶恐。欣慰的是，老天爷总算肯听人话，不再像那会儿那样挑肥拣瘦。惶恐的是，老路难走，他怕自己老了还凑不上数，怕这好日子日子久了，收成快了，自己也就没得卖了。可这日子终究没熬那会儿，地里的庄稼长得不好，粮价跌了，他一分钱都挣不回来。他想，要是能再老几年就好了，这样地里的庄稼就能长得好，他就能多存些粮食，还能多收点钱。
可惜，他没命活到那种地步，人比地先老。 最终，老农民走了。
不是走得干净利落利落，是走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。他背着包袱，一步一步挪出田埂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的那会儿告别。他走到村口的小广场上，看到那面最老的红砖墙，墙上的泥巴还没干透，还挂着几滴夕阳的余晖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墙，手还没落下去，那股子热气就散了，像是要吸进肺里似的。他想起那会儿在村里干活，和邻居们一块儿干，哪位有活儿哪位干，哪位累了哪位歇歇。如今人走了，连个讲话的人也没了，连个歇脚的地方也没了。他看着那面墙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丢了个啥东西。 村里人都在议论，说老农民是个大人物，是乡村的定海神针。可老农民自己心里清楚，他是个一般/平平人，是个没出息的人。他这辈子，就把命交给了土地，把家安在田埂上，把心交给了庄稼。他走了，成了那片土地上最孤独的一棵树，根系还扎得狠，可身上那根电线杆似的柱子，却再也扎不稳了。他走的时候，没哭，也没闹，就死死盯着地里的庄稼，看着它们如何长，如何结，如何死，如何活。他不知道，自己走了，种地的人也跟着老，记性越来越差了，力气越来越小。他只知道，有一天，地里的庄稼会再长出来，会结出果来，会带给人来吃。 后来，村里的人把老农民的遗像请到了广场，摆了个家。全村老少都来送行，有的送土，有的送钱，有的送水。送土的人大量，都是好心人，他们想把老农民埋回土里，让他能跟地在一块儿。可老农民自己不想走，他想留个后地，想让后人跟他疼，让他能再听人说讲话，再摸摸这老墙。村民劝他，说这下子，没人过问他的事了，没人再听他的话，没人再关心他的死活。老农民摇摇头，说：“人死不能复生，地就像我命，人一走，地还得活。” 说完话，老农民就走了。他走得挺慢，每走一步都要停一停，用手摸摸这老墙，摸摸这田埂。他想起那会儿和邻居们一块儿下地，想起那会儿干活累得直不起腰，想起那会儿看着庄稼长出来，心里那杆秤似的，啥时候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可如今，人走了，地还能活，庄稼还能长。他走了，成了这片土地上最沉默的守墓人，守着这片土地，守着这老墙，守着这满村的希望。 老农民走了，可这地里的庄稼还在长，村里的乡亲们还在笑，老墙上的字还在映着夕阳。老农民没留下啥惊天动地的大事，没留下啥华丽的辞藻，就留下了一句话，一句朴实无华、却字字千钧的话，留在他的心里，也留在这片土地的记忆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