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雨下得像要把地砸烂,别管那些冷冰冰的数据,我只记得梦境里的那根线突然断了。谢伊他们刚在量子世界里建立好那栋楼,就像搭积木一样好办,但谢伊却在那栋楼里突然卡住了,就像你在玩“施工”游戏时,突然发现零件里塞进了看不见的胶水。
这种卡住的感觉,就像你明明站在高处,却感觉脚底被吸进了深渊,眼前的世界启动扭曲、融化,最终只剩下一张不清楚的白纸。 会议室里的灯光明明灭灭,谢伊盯着投影上的代码,屏幕上的数字在不断跳动,像是在呼吸,又像是在倒计时。他突然认定不对劲,那种不对劲不是代码出错,是那种感觉——像是有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把他往回拽,却又仿佛他是那个被拽着的人。屈能多的眼神那种瞬间变了,不再是冷静得像机械臂一样的冷静,而是带着一丝慌乱,就连能够说是一种被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吓到了的颤抖。 那一刻,我不确定那个究竟是哪位。是谢伊进入的虚拟世界,还是那个已经死去的韦恩?工夫线在脑海里像被打乱的乱码,你分不清哪个是现实,哪个是幻觉。谢伊突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已经死过了,要么,他根本就不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,而是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挖走了。
那种被挖走的感觉,不像是啥物理上的剥离,更像是一种意识层面的被抽取,就像把手伸进滚烫的开水里,那种灼烧感直接从指尖传导到骨髓里,让你连发不出声音都显得富余。 他们明明就站在那里,却感觉自己被扔进了黑洞。黑洞里的东西都在尖叫,要么起码,那是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痛苦。谢伊启动说梦话,要么说是在某种高频的量子振动里发出声音,那些声音不清楚不清,像是碎玻璃在耳边碎裂,又像是在耳边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 “那些 aren't... aren't the ones I know." 谢伊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有电流在脑子里乱窜。 韦恩突然停下了脚步,他也没有去追那个穿白大褂的人,只是静静地看着谢伊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深的、近乎绝望的平静。他该明白那种感觉是啥,就像他知道忒阳再照三十年后,阳光会照到月球背面一样,他知道“不可能”这两个字的重量。他们当作自己在进行一场星际救援,结局发现,所谓的星际,不过是自己在另一个维度的牢笼里跳了一辈子舞。 那天晚上,谢伊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清醒的房间里,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,照在他满是冷汗的脸上。他当作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挺难入睡的梦,要么是一个被强制重置的系统测试。但他记得那个穿白大褂的人,记得谢伊颤抖的声音,记得那个世界突然崩塌的所有细节。
这种记忆不会随着睡眠消亡,就像烧红的铁块扔进了冷水里,别看滚烫的触感消亡,但灼烧的痛感会一直留在皮肤上,就连会在梦里反复出现。 回到现实之后,第一反应不是庆祝,而是疯狂地回忆。
为啥会有那种“不可能”的感觉?
为啥谢伊会突然陷入那种被掏空的境地?要是确实是被挖走了,那意味着啥?这意味着人类引当作傲的意识,实际上只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算法的一局部,是能够随时被篡改、被替换的。 这就像是一个游戏,玩家当作自己是主角,实际上他只是在玩一个为了测试NPC反应而设计的关卡。当游戏终止,玩家就消亡了,要么变成了一种数据,一辈子活在虚拟世界里,等着被重置。 韦恩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他不知道谢伊是否还在那边等着他。
或许谢伊已经醒了,或许他已经死在了那个世界,或许他们的对话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幻觉,只是为了证明某种东西并非彻底不可知。 钱学森在梦里已经死了,那是地球人最终的梦境,也是人类对宇宙最直观的恐惧。他看着谢伊,仿佛看着自己养了挺久的孩子终于长大了,但孩子身上却多了一种不归于这个世界的孤独。他不知道谢伊是否确实找到了那个答案,也不知道韦恩是否确实信任。 雨还在下,城市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开来,像是一团团散开的火焰,又像是无数只眼在黑暗中注视着你。明天醒来,或许一切都会恢复原样,或许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只是个虚构的字符,或许“不可能”这个词从未存有过。 但在那一瞬间的崩塌里,某种东西是确定的。
那就是“不可能”这个概念,是意识面对未知时那种被撕裂的痛感,是人类文明发展到极致后,不得不承认自己手中握着的权力,实际上也是千钧一发的虚无。 谢伊合上了眼,梦里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消亡了。现实世界里,只剩下他一个人,听着窗外雨声,看着这座城市在夜色中一点点苏醒。他不知道明天会形成啥,不知道那个穿白大褂的人会不会确实回来。但他知道,甭管醒来后世界多么完美,那种被挖走的感觉,那种面对绝对虚无时的战栗,都会一辈子留在他心里,像一块烧不化、舔也舔不掉的疤。 或许这就是最真的答案:我们当作自己在探索星辰大海,实际上我们只是在修补自己破碎的梦境。而那个梦境的尽头,只有一个正在等待重启的、冰冷的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