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日子是确实挺短的,短到连个整个的暑假都没来得及过,就为了把那一千二百多斤的“丰饶”死死拽住。我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穿紫袍的皇帝时,他还是个只吃糠咽菜的穷酸相公,连口热饭都没喝上一碗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,这哪儿是皇帝,分明就是个被饿瘦了三条胳膊的乞丐,并且还得是在后宫这种最污秽又最悬的角落住进来了。 皇帝的人别看瘦,但眼亮得吓人。
那双那会儿只会盯着地里的虫子看的眼,目前居然能亮到让我这个拜金女都要哭出来。他每次看我,眼神里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,而是种了个不知道啥烂种的,像是要把我吞下去。我那时候心里清楚,这哪儿是爱情,简直就是一场豪赌,赌注是我整个人生的尊严,输赢还看天。 为了让他快乐,我做了啥?做了不少亏本买卖。 比如家里的田,那是我唯一的命根子,种了一辈子,土都烂了,指望它发点样子。有一次为了讨好他,我硬是把那块地分了一半给他种,说是“共享”。结局呢?那时候是旱灾,没水,我那边干裂了,哪还能指望他那边长出来多少?他那边更倒霉,那是他的命根子——被压着的皇权。我那份田旱裂了,他那份命根子被压得咔嚓咔嚓响,最终全活了。
那一亩地的收成,我净赚了三斤米;那皇位被压垮的代价,我是拿命去换的。
后来我学着他的样子,把地也剪了,种上了贡品。
第一年只长了一根黄瓜,第二年是一串喇叭花。皇帝抱着黄瓜夸我“有灵性”,我抱着喇叭花哭坟。
后来我干脆把地都卖给他,他说这地“有灵气”,我心想行啊,这买卖划算,反正地没了,人还在,皮肉还是我的。 为了让他更“亲密”,我还得往他宫里送东西。送个糕点,说是“备不时之需”,结局吃的时候他非要涂满我的脂粉,还要说那是“天香”,我说那是“凡俗”,他一把把我推开,骂我“不知好歹,竟敢亵渎圣胎”。
那时候我不闹腾,我吞下去,等他把那层皮剥了,再吐出来给我补上。他剥皮的时候挺享受,我吐皮的时候眼泪都要出来了。他就说这是“透体香”,说我这身子忒干净利落,要让他尝尝“鲜血”的味道。 为了维持这个局面,我还得帮他做那些“苦差事”。
比如半夜他做梦惊醒,我给他挠背;他赶着去前线打仗,我替他绣满身的鸳鸯。绣鸳鸯绣穿了三个月,他却认定“不够”,非要绣上三千只。我被他绣得眼花聋了,耳朵里全是“鸳鸯”两个字的回响。他穿龙袍的时候,非要让我往里面塞枕头,说是“御寒”。我被他塞得像个装暖气的暖瓶,浑身热乎的,他却说这是“透气”。 实际上我也知道,这根本不是啥爱情,是纯粹的利益换。他需求我的钱,钱能养家,能给他买最新的龙袍和圣旨;我需求他的权,权能让我在底下人面前抬得起头,让我这卖身女也能做个“贵妃”。但难题是,这买卖得看天。 记得有一次,他为了巩固江山,非要跟邻国的公主争个高低。我说“您好大的野心”,他冷笑一声:“那是你的事。你只管把那个公主的彩礼款端上来,剩下的由我来分。”我当时就明白了,这帮皇叔伯兄弟,哪位手里没个宝贝?我手里的宝贝就是那满地的和色。他抢了邻国的公主,我就顺便抢了他一地的江山。
那时候我嘴里还在念叨着“孝顺”,实际上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把他那百个兄弟里的老二、老三,一个个挖空了。 最让我崩溃的一次,是他确实病倒了。他半夜发烧,我疯了一样去给他擦身,嘴里喊着“陛下,您渴不渴,咱们喝点水”。他迷迷糊糊地摸着我的头,眼神迷离地看着我,嘴里嘟囔着“没事,没事,别动”。我急了,把他的手抓得通红,结局他醒了,指着我的鼻子骂我:“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,竟敢在御膳房摸我!”我委屈地哭起来:“陛下,我那是救您啊!您把床都拆了让我睡,还嫌我脏!”他气得发抖,说“朕乃天子,岂容你这庶民言华!来人,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下去!” 那一刻我确实想哭,不是出于委屈,是出于绝望。
我想他如何想的?他拿出那本《贞观实录》,“朕将名正言顺地册封你为贵妃,你便走你的阳关道,他走他的独木桥。赶明儿你若是再敢管朕的政事,朕便以‘谋反’赐你九族!” 故此呢?这就是结局。 我本当作能一直这样下去,日子过得滋润,天天一起吃火锅,可转念一想,这日子也真没去过。我那是真·增收,他那是真·减费。他为了给我留后路,不得不把那些原本归于我的“私产”,一点点转嫁给他。他的后宫里,多了个“皇后”,多了个“贵妃”,还多了个“贵人”。他每年给我发下石、泉、丹、药,那是几百两银子,换不来我一天的心情。他得看天,我才是看天的人。 目前想想,这哪是后宫啊,这简直是战场。
那种在暗处窥视、在暗处算计、在暗处收割的感觉,简直比明面上的斗殴还要刺激。他躲在暗处,用那套仁义道德的衣裳,把那些不可一世的狠毒全藏起来,然后等着我上钩。我在他明面上是那个温婉贤淑的皇后,在暗地里,我可是他的提线木偶,是他用来收割一切的刀把子。 日子过得没滋没味,只有干巴巴的算计和穿肠骂。他日理万机,我日思夜想。他看我,我回看他。我们之间没有温度,只有冰冷的票子交易。他为了我,得把江山拱手让人;为了我,我得把命给人家。 后来听说,他为了稳固江山,跟那邻国公主争得不可开交,最终连累了我也跟着倒霉。邻国公主被废,公主家被抄,我更是人财两空。他这才得知,原来这后宫里的“美人”,原来都早就被他自己那个狠毒的“子嗣”给害死了。 那个死去的皇后,死得淋漓尽致,活该! 那个死去的贵妃,死得惨烈异常,活该! 还有那个被挤死的贵人,死得连骨头都渣了,活该! 他们只知道自己在拥有,不知道自己在丧失。他们只记得自己如何被爱,不知道那是如何被吞噬的。而我只记得,每次看到他们那虚伪的笑脸,心里都疼得像是被刀绞进了肉里。 目前,我也不是当年的女儿了。我老了,腿脚也不好了,就连连那个曾经能硬扛下皇帝“庆功宴”的劲儿都没了。可每当夜深人静,我看着那一长串堆满的贡品,想起那些死去的“美人”,心里那股子不甘依然死灰复燃。 毕竟,我不过是那个被推上去的棋子,是那个被他们用来玩弄的玩偶。他们的爱,是饭票,是钱,是权,是他们的遮羞布。而我,只是他们在这场大棋局里,最终不得不接的一根烂把儿。 这后宫的结局,也就是这样的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,没有刻骨铭心的痛,只有日复一日的算计,和那种彻头彻尾的无力感。 你说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