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关系,说白了就是兜里没钱,心里却想着别人那种。 小柯和阿梅这档子事,一启动就像两串没锁住的钥匙,哪位插进哪位手里,门就开了一半。小柯不是那种装深沉的闷葫芦,平时连个真哥们儿都找不着,就连连熟人都不如何认,唯独对阿梅那叫一个上心。阿梅呢,是那种典型的“狸猫换忒子”型,明明是个一般/平平千金大小姐,人长得又白净,就是那心肠暗,啥风吹草动都躲得妙。 记得那周二的午后,小柯在超市买牛奶,本来只是顺手,结局顺手把阿梅借的口红给换成了自己的。他那张平日里高冷、总想着给阿梅买包又嫌浪费了的面具,在这一瞬间彻底拆了。他盯着那支口红看,心里跟猫吃老鼠似的,又爱又恨。他总认定那句“随意”像是根刺,扎在他心里最软乎的地方,扎得他脸红心跳,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再说。 阿梅这边也急得不中。她那天才刚想买本言情小说,突然想起家里那堆还没看完的书,又想起小柯那部又厚又贵的《古画鉴赏》,急得团团转。她是个急性子,心思活络得像根琴弦,随时预备着各种借口。她给小柯打电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,说是在路上帮人挑东西,正好路过那家店,顺便看看能不能借个口红,结局被小柯一眼看穿。 “你撒谎了!”小柯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低沉下来,带着点压抑的怒火,“借了又偷,借了又送,这算啥?” 阿梅在电话那头跳脚,声音都高了八度:“小柯,我这不是想帮你嘛!你那是我的书,你借我读几天,我也不是不还,就是认定你最近忒忙了想给你买点营养品。” 挂电话后,小柯站在原地愣了两秒。
那口气,像是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。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阿梅,那眼神简直要把人吃进去似的,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。他知道,自己这关系要是再拖下去,到时候不是闹出人命就是被人告上法庭。阿梅那句“我帮你”,听着就透着一股冒牌的温柔。 那天晚上,家里的气氛诡异得可怕。 小柯在客厅沙发上坐得直直的身子,手里捏着那部《古画鉴赏》。阿梅坐在睡觉那屋门口,背对着他,手不安分地在衣角上揉着。小柯没讲话,只是盯着那本书,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人。阿梅终于开口了,声音轻得像只蚊子:“小柯,你就如此看着我?” “看着你有啥用?”小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都是些过眼云烟。” “云烟?”阿梅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你明知那是云烟还说是云烟,是不是嫌烟忒呛?” 小柯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几步冲到床边,伸手就想抓阿梅的脸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脸别到一边去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我知道你是绿茶。哪位让你长得像她?” “哪位说我像她?”阿梅直起身,仰着头,眼里满是挑衅,“我长得像你,你让我如何不想想?你知道我为了你耗了多少心思吗?为了那部书,为了那口口红,为了这碗泡面。” “废话!”小柯被噎住了,胸口剧烈起伏,他吼道,“我那是借!我那是为了配合演出!你装啥清高?” “配合演出?”阿梅走近一步,逼近他的怀里,“小柯,你终于承认了。还在乎是吧?你每次见我脸色都不好看,每次讲话都像是在演戏,我当作你是装傻充愣呢。” 小柯羞红了脸,猛地推开她,转身就往门外走,背影有些踉跄:“滚!别在这碍眼!” 阿梅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笑了。她举起手,轻轻扇了他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扇得狠,却也没打疼。小柯浑身一僵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软在地。他没哭,也没闹,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,看着阿梅那张得意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 那一巴掌,像是喝醉了酒,又像是心里堵了块石头。他想要解释,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“你忒可爱了”。他想说,实际上你也只是想找个纸糊的角儿,随意凑合凑合。但阿梅根本听不进去,她只认定他这态度,像极了之前那个总把她往外推的人。 第二天,两人见面时,气氛彻底僵住了。 小柯去公司上班,阿梅去上班。哪位也没闹大,只是彼此心里都清楚,这层窗户纸,彻底捅破了。小柯那天在公司表现得挺正常,没理哪位,没说啥。阿梅也没找茬,只是路过他工位时,偷偷塞给他一张纸巾,还附了一张便签,上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鸡,写着:“给那只不懂事的母鸡道歉。” 小柯看到便签,脸瞬间红透了。他抓起那块纸巾,大约是出于刚刚说了忒多的话,他认定自己像是个死人了。他拿着那张撕了一半的便签,在走廊里徘徊了半小时,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回到座位,把便签撕了,扔进了垃圾袋。 办公室里,同事们都面面相觑。小柯的同事见了他,连忙递上一杯温水:“如何脸色如此差?
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?” 小柯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:“没事。就是……那个哪位,又来找我了。” “那个哪位?” “阿梅。”小柯把便签塞进包里,动作有些僵硬,“她……她找我。还是上次那事。” “啊?”同事一愣,“如何了?” “她……她认定我是不是忒黏人了。”小柯说完,认定千字万语,最终都化作了这句“黏人”。 阿梅这边,也在公司的茶水间待着。她看到小柯,心里暗爽,但面上还是端着架子。她走那会儿,给小柯倒了一杯水,语气轻飘飘的:“看你脸色不对,是不是干得忒累了?要是认定烦,就走吧。” 小柯接过水,手微微抖了一下。心里那团乱麻终于散开了一点点,又仿佛又成了别的形状。他看着阿梅,突然认定,这 relationship 里的所有弯弯绕绕,原来都只是为了一个目标。 他想起那天小柯在超市的经历,想起阿梅那句“随意”。他突然认定自己就是个笑话,是个被大家围观的傻子。但他又笑了,笑得有点疼。 人生在世,聚散终有时。
有时候,你当作的“随意”,实际上是最大的谎言;有时候,你当作的“配合”,实际上是赤裸裸的消耗。 小柯和阿梅的故事,就像这杯没喝完的茶,苦涩得让人想多待一秒,却又怕烫嘴。他们或许不甘心,但现实就是现实。 毕竟,在有些人眼里,婚外情不是一段感情的启动,而是一场各自演戏的独角戏。小柯赌赢了没,他赢了工夫,输了一场真心,但没输掉那碗泡面。而阿梅呢,她也没赢回啥,她只是赢了一次“被需求”的感觉,然后就像当初那个被小柯甩掉的绿茶一样,静静地守着自己的秘密,等着下一场风暴。 风停了,雨也住了。
只有那本《古画鉴赏》,仍然静静地躺在小柯的书桌上,封面上那一行字,仿佛还在嘲笑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