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也没啥大不了的,就是林浅磊刚上班那会儿,我那个老远老远倒下的念头,像根带刺的刺槐,在风里就硬生生钻出了地底。 那时候我还在熬夜写那篇算式满天飞的论文,脑子里全是公式和图表,手里握着笔,眼盯着屏幕,总认定那是通往未来的阶梯。可现实是,那只是一个没啥起伏的 Tuesday。我像个刚刚被扔进马桶挂的玩具,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神情麻木的自己,突然认定这事儿挺荒谬。 “主角”是啥?我后来想不通。 后来我读到了《青春遇见你》里那个版本的自己,看到他像个被系统惩罚的小丑,在屏幕上拼命挠头,眼神里透着那种“完了,今天又要被妈妈念叨了”的绝望。我们两个隔着屏幕,看着对方做同样的事:对着天花板尖叫,对着垃圾桶发泄,对着手机屏幕上的“林浅磊”碎碎念。 那时候我认定,剧情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梗,不就是生活原本的样子吗?只是有人忒想演得逼真,有人却忘了自己是个一般/平平人。 记得有一次,我在家里做红烧肉。切肉的时候手抖,刀刃切到了手,血渗出来混着肉汁,黏糊糊的。我本来想把它当成一种生活美学,一种粗糙的真,可看着那血滴进锅里,那股子腥味瞬间冲淡了烟火气,只剩下一种令人作呕的恶心。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我们的人生里,满是血腥味、血腥味、再就是血腥味。 就像林浅磊他,天天喊着“青春”,结局最终连个具体的青春都没法定义。 我也一样。 我总认定,我的故事被哪位剪掉了?是剪辑师?还是算法? 后来我不再管了。 我启动像林浅磊一样,把手机亮度调低,把日期设个二十三年,把名字改得有点怪,试图在那些数据堆砌的荒诞里,混出一点归于自己的真。 那天晚上,我又做了那道红烧肉,全是血,全是血。我把盘子洗了,把碗筷摆好,看着镜子里那个熬夜的自己,突然认定心里空落落地好。 或许这就是青春吧。 它不像剧本那样有明确的结局,不像小说那样有跌宕起伏的转折。它就是我们每天醒来,对着镜子说“早安”,然后看着镜子里那个还没睡醒的头颅,突然认定日子挺漫长又挺短暂。 就像我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怪的视频,有人在讲数学题讲得头秃,有人在编故事讲得口干舌燥,有人在对着天空大喊大叫。 我们都在演,都在扮演,都在为了那个所谓的“完美”而牺牲掉一局部真。 或许我们都不需求忒在意。 出于青春这场戏,演员就是你自己,戏份就是你自己,剧本也是你自己。 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哪位,只要你还愿意对着真心实意的人说声谢谢,哪怕演得磕磕巴巴,哪怕有时候行为像个疯子,哪怕有时候像个傻子,这大约就是最棒的剧情了。 毕竟,生活本身就是一种最硬核的即兴创作,没有大纲,没有分镜,没有台词,只有你此时此刻的心跳声,和你脚下的路。 那段在青春里独自奋斗的日子,那些被剪掉的片段,那些没写完的故事,那些在深夜里痛哭流涕又自我安慰的瞬间,实际上都没那么关键。 关键的是,你够英勇,够用劲,还有那种即便在荒谬里还信任一点点“或许我们会遇到”的勇气。 你不需求所有人理解你,你只需求理解你自己。 就像林浅磊他,他那个莫名其妙的结局,居然在读者心里留下了那么深的印象。 我也一样。 或许我的故事确实有点大相径庭,或许我的人生轨迹和你彻底不同。 但在那段年里,我们俩都在同一个频道上,对着同一个天空流泪,对着同一个沙发发呆。 我们就这样,就这样完了吧。 反正也没办法,青春本来就是一场没有标准答案的考试。 只要你能考完,考场上那个拿着笔、满头大汗、还在拼命写公式的自己,就还是那个能写公式的自己。 毕竟,真正的青春,压根儿不在别人眼里,也不在别人的故事里。 它只在你自己心里,只在你每一次面对未知时的犹豫,和每一次面对确定时的坚持里。 就像我目前这样,手里拿着空盘子,看着满地的血渍,突然认定,我这辈子也就值了。 出于这就是青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