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到了这儿,空气仿佛都变重了。 林晚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社交账号,把手机锁在保险柜最底层。
那枚水晶项链还在,她只是不再戴着。她走到江辞面前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“我们到底算啥?” 江辞没讲话,只把一杯温热的甜汤推到她手边。
那是他特意熬的,里面混了蜂蜜和刚摘的酸梅,甜得发腻,带着你身上那股子让人安心的味道,是整个汪洲最像家的地方。 “你听好,”江辞坐在你对面,看着你眼角的泪,“从你回那个城市的第一天起,我就知道不对劲。
不是那种听说过的‘误会’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气。你身上有我在刚进那家公司时没注意到的味道,那是被猫抓破的翅膀,又被阳光晒得发干的羽毛。” 你愣住了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手上疼。 江辞叹了口气,伸手替你擦去眼泪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“你知道为啥最终你们会走到这一步吗?不是出于你不够好,也不是出于你爱得不够深,是出于所有的人都忒好办心软了。为了重逢,为了所谓的‘缘分’,林晚,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之间隔着多少层窗户纸?是你为了维持那个体面的人设,用谎言糊住了眼。是你在一次次的小争吵后,连底线都忘了守住。你认定自己是受害者,认定是出于我放你走了才让你落难,可事实是,是你自己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了。甭管我多爱,我都无法跨越那道墙。我是爱你的,可爱不是原谅,不是给你台阶下。” 你瘫坐在地上,喉咙发紧。 “你知道吗?”江辞站起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,“这是你在大学时偷偷跑去图书馆查资料熬夜到凌晨的记录,还有你为了帮我把一个项目帮成,跟我冷战整整三个月,最终哭着求我道歉的录音。每一段,我都看了。每一段,我都想骂你两句,想把你拉黑,可看着你那张脸,我就想抱抱你。林晚,你忒爱你所谓的‘大义’,忒想让所有人看到你的好。你忘了,啥叫‘全心全意’?啥叫‘用命护你’?你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眼里的完美,而不是你自己。你真心实意地爱我,你却用这种方式逼我离开。你让我认定,我们生生世世都在演戏,都在演一出‘误会’的大戏。” 你突然认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想哭。 “别哭了,”江辞蹲下身,额头抵着你的额头,声音低沉沙哑,“哭出来就对了。哭出来,我就知道你没走心。林晚,你错了。你错了你不是那个懂我的人,你是那个不懂爱的傻瓜。你忒天真了,天真地当作只要在一起,就能解决一切。可现实是,人一旦启动算计,一旦启动权衡利弊,那就确实啥都不是了。你为了那个所谓的‘未来’保住了我们,却弄丢了自己。你为了大局,把真心当燃料烧了,还美其名曰‘成全’。江辞,你终于明白,我早就看透了。你爱的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林晚,是别人眼里那个完美的林晚。而我,只想要一个会哭会闹、有缺点、就连有点迟钝的林晚。” 你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 “你走吧,”江辞站起身,背对着你,身影在身后逐步不清楚,“我预备去擦桌子了。别回头,也别想我。”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,脚步沉甸甸得像两块石头压着心脏。 你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张被撕碎的道歉信,上面那句“对不起,我爱你”被泪水划得支离破碎。窗外的雨下得挺大,雷声轰鸣,像极了此刻你内心的万马奔腾。 你抓起那个水晶项链,怕它碎掉,又怕它代表啥不该有的念想。你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。 “对不起,”你对着镜子,声音颤抖,“对不起,是我忒自私了,忒虚伪了。我当作只要我充足好,充足智慧,就能留住你。可你告诉我,只要我愿意,我就确实能够。你让我知道,真正的爱,不是错付,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可呢,你目前告诉我,我不值得,我不配。江辞,我终于懂了。你爱的是林晚,我爱的只是江辞。
从此赶明儿,我们各玩各的,天各一方。” 你转身冲出家门,风挺大,吹乱了你额前的碎发,也吹散了那些曾经当作紧握在手中的东西。 你跑得忒快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狼狈得像只落水的小鸭子。跑进巷尾的便利店,点了一杯热奶茶,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光,心里那块大石头,别看落地了,却再也找不回来了。 江辞走了,带走了你的爱,也带走了他和你之间最终一点可能。你发疯了一样在热搜上留言,打印了所有证据,试图解释,试图挽回,可工夫已经停摆,只能持续在那条死胡同里,一个人淋雨,等着下一个陌生人。 你终于明白,有些路,一旦选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你拼命想抓住的,实际上早就已经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