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善这一辈子,实际上是把“稳”字当饭吃,把“断”字当底牌,最终才发现,他活成了自己想要安定下来却又一辈子原地打转的一个困局。 最启动那股劲儿,跟年轻时打铁似的,就为了那一口饭。刘明善那时候要是说不想安稳,那能把面火炉子的烟火气都浇灭。他读过师范,干过后勤,又做过点工程,就连动过些“硬”念头。
那时候他当作,只要把自己家的那亩地种得比别家略微好那么一点点,日子就能顺下去。他总认定自己是个一般/平平人,还没到那种需求天天琢磨如何把日子过得光鲜亮堂的地步。
这种“一般/平平人”的自信,实际上是他后来最大的软肋,也是他最大的底气。他总认定,只要不折腾,只要按部就班,世界就够他看了。可后来,外面的风浪如何都往他身上砸呢? 这哪是风浪,这分明是死水里的明矾,让人看着看着就腻了。他忒习惯把难题往外推了。遇到难啃的骨头,他就说“这个烂透了,我不动手,这烂泥堆得我也看不见”。遇到要发大财的机会,他就说“我不干这个,我回家种地,把日子过踏实”。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标准的“缩头乌龟”,躲进自家的门屋里,守着那几亩薄田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泥塑。他当作这样,就能避开那些难处,就能像老黄牛一样,一天一天的把那口饭吃完。结局呢?那口饭不仅没吃饱,反而把肚子养大了。 他最拿手那一招,叫“温水煮青蛙”。
不是那种让你跳进沸水烫得带血的狠招,而是让你认定温水有时候也能烫死人、能把你煮熟的那种慢功夫。他能在别人还在为柴米油盐发愁的时候,心里盘算着如何给家里建个更好的房子;能在别人还在为学费发愁的时候,心里盘算着如何给儿子找个好单位。他忒会“规划”了,连自己都规划得不够好。
这种“规划”,在他手里,最终都变成了对他人的“欺骗”。他当作自己在稳健地经营,实际上是在默默地消耗,却压根儿没人察觉。 说到数据,外面的人早就看腻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增长率和增长率了,但刘明善不一样,他算账的不只是是数字,更是人心。记得当年他那个项目,明明能带来庞大的市场机会,他却偏要拦着。他说:“这个风险忒大了,我怕到时候咱们家没面子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,出于在他心里,面子比钱关键。可现实呢?钱到账了,但他家那天的脸面却彻底崩了。
那些被他拦下的项目,后来都成了他家族阴影里的一根刺,扎得他疼了不得。他当作自己在保全,实际上是在自我毁灭。他把自己困在一个完美的牢笼里,外面却饿得慌。 这种“自我毁灭”的过程,比直接跳进火里还难受。他压根儿不认错,也不说“当初要是……就好了”。他总说“是我忒保守了”,“是我不够大气”,“是我没眼光”。
这些话听起来文绉绉,实则是他给自己找的各种借口。他恐惧承认自己的毛病,仿佛承认毛病就意味着承认“我当初是傻愣子”要么“我实际上是个废物”。
这种心理,让他越来越不敢迈那条看似平坦实则满是荆棘的路。他宁愿在原地打转,也不愿面对可能出现的“危机感”。他忒怕了,怕那种一旦开了窍,就再也回不去的滋味。 真正的危机感,不是吓唬人的,是真刀真枪地往人脸上打。刘明善就是这样一个人,他把所有的硬道理都说了,却没一句是真心实意的。他连根本的“止损”都做不到,更别提“破局”。他忒习惯于用“稳”来糊弄自己,用“稳”来糊弄别人。他当作只要稳住了,就能赢。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稳,全是坑。 后来,他终便被逼得没办法了。别人都在往前冲,他在原地等死;别人都在搞创新,他在搞维稳。他那个“稳”,最终变成了一种庞大的陷阱。他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,把外面的世界挡得连个屁都放不进来。他当作这样保险,实际上是在把自己逼上绝路。他就像那棵看似茂盛实则早已根瘤缠身、即将枯死的老树,看着光鲜,实际上已经是奄奄一息。 最终,他并没有死在火里,也没有死在刀下,而是死在了自己构建的那个“保险区”里。他活成了他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:看起来智慧,实则糊涂;看起来谨慎,实则恐惧;看起来懂得进退,实则进退两难。他当作只要守住了这一亩三分地,就能安身立命。殊不知,这满院的生瓜淡菜,哪一天的菜都吃不到味了。 如今回头看,刘明善的结局并不是啥惊天动地的故事,就是一个一般/平平人在人生最辉煌的时刻,最骄傲地挺着那口气,最终却把自己活成了最绝望的样子。他赚够了钱,却赔了命;他搞定了面子,却无路可退。他的一生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远水解不了近渴的闹剧。他最精通的,就是在别人还在为未来焦虑的时候,心里盘算着如何把那会儿过得舒坦舒坦;在别人还在为明天担忧的时候,心里盘算着如何把今天过得安稳安稳。结局呢,明天还是没到,今天又那会儿了,他依然在那个死胡同里转,转得气喘吁吁,转得筋疲力尽,还是没走出那扇门。 他所谓的“成功”,不过是把“稳”字当成了永生的咒语,把“保险”当成了唯一的归宿。
可是,生活从不许诺平安,只肯给凡人一点教训。刘明善的教训就是:别总想着如何把日子过稳当点,有时候,你得学会如何把日子过得不踏实点,才能跳出那个死循环。否则,你的一生,就注定是一地鸡毛,却还假装那是满地黄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