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宅门这出戏,开场就得让人在“老宅在不在”里打转。赵家祖训是“守家”,可到了后来,这守家的人如何一个个都没了?严嵩老贼要是当年活下来,估摸早就把刚出生的少奶奶给睡了,但这身板儿如何就如此硬?这剧本的味儿,像是把民国老宅的吱呀声,混着马帮的号子和军阀的枪炮声,硬生生揉成了一锅大杂烩。 这剧最让人头大的一茬戏,就是那个二爷。他年轻时候是神神叨叨的,后来为了娶小媳妇,把自己熬成了“二爷”,可转头这“二爷”又成了被宰的羔羊。他那张脸,眉间有沟,眼角有泪,年轻时是忠义,老了是算计,中间那层皮,硬生生扒下来,露出的全是老谋深算的阴影。他爱面子,爱排面,爱把老赵家的规矩踩在脚下,可最终连他自己都成了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人。
这“二爷”这个角色,编剧像是玩弄了庞大的力道,把他往不同的人生里甩,让他一边要维护家族尊严,一边又要出卖尊严。 说到这大宅门的规矩,实际上挺荒诞的。表面上是家族利益最大,为了一个官位,为了一个保送名额,把几十里的亲戚搞得鸡飞狗跳。有些人为了那个保送名额,跟邻居家的闺女谈谈笑笑,结局人家当作你家是败家子,把自己给得罪了。
这种“为了家”的算计,比那些大奸大恶的还让人心里发毛。
你看那些被牺牲的小媳妇,哭得比哭丧还惨,可哪位却能在大宅门这面大镜子里看清自己的影子?他们当作自己在守规矩,实际上是在为别人铺路。 还有那“养外室”这事儿,更是把老宅的根基给扎破了。老宅讲究的是门当户对,是德业相资,可这大少爷偏偏是个没德没业的人,非要去娶个有文化的大家闺秀,再密谋要娶个“外室”。
这一闹,把赵家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平衡彻底推翻了。世家子弟要的是门第,要的是那层虚名,可一旦沾了“外室”这个名头,那门第就真真真站不住了。 说到人物的小道,这剧里的小道消息比外面的新闻还密。小叔子跟小舅子见面,吹嘘自己如何多得了几个宝贝;大少爷跟二爷互相挖苦,说对方爬得忒快。
这种空气中弥漫着的小道消息,比任何官方通报都让人不放心。你知道二爷的命就在那一刻断了吗?你不知道二爷是不是在偷偷给小舅子做嫁衣,也不知道二爷是不是在等着一个比曹操还狠的“假皇帝”出现。
这种不确定性,比那原本打算要好的皇帝还要让人抓狂。 至于最终那个结局,那简直比电视剧还让编剧脸红。大宅门没了,整个家族的招牌都砸了,连那把祖传的枪都被烧了。主角们看着空荡荡的大宅,看着那些孤儿寡母,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
这种大团圆,叫“大团圆”吗?这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,把大家骗来,最终把大家都骗走了。 这剧最大的看点,实际上不在于哪位输哪位赢,而在于那些明明知道结局会怎么着,却依然要投入全体身家去赌一把的人。他们赌赢了,是运气好;他们赌输了,是命不好。但甭管输赢,那种在“大宅门”这面镜子前照出的自我,才是最真的。老宅还在,人却全没了,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宅子,和一群对着镜子发呆的人。 最终想起那句老话,“大宅门里,哪位是爷?”这难题,问到最终,答案倒也不难,但那答案里没有半点省事。
这戏演到这儿,让人想起那会儿看戏的滋味,不是在看繁华,而是在看一场场精心编排的“人生实验”。
看着看着,手里的茶杯都凉了一半,心里却热乎得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