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红的瞳孔里,那个被全世界标记为“被选中者”的身影,突然就彻底消亡了。 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洪流裹挟着抽离,连最终一点残存的“我”都没有机会擦掉眼泪。当红色的血液再次汇聚成海,赤红眼瞳彻底关闭,整个赤红之瞳世界也就那样崩解了,没有任何华丽的千禧年庆典,也没有所谓的“胜利”仪式。
只有无尽的静悄悄,和那具早已被抹去的躯壳在黑暗中无声地回荡。 没人知道他后来去了哪儿。
有人说他逃到了异空间,有人说他去了那个连意识都迷失的深处。但没人记得他在最终的关头具体经历过啥,就连连他死前的最终一声低语都被风撕碎成了碎片,散落在荒原上无人能听懂。 毕竟,在《斩赤红之瞳》的结局篇里,主角伊莉雅·瓦奇利确实做到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:宫国被废军接管,赤红的国家奇迹般地免于覆灭。就连,她似乎还在那昏暗的房间里,对着那些幸存的、身负重伤的同伴,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省事、就连带点俏皮的笑容。
那种姿态,真像是为了庆祝一场盛大的胜利而特意排练过的。 可是,哪位又知道在那场盛大的庆典背后,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? 当那些曾经引当作傲的童谣突然变成了现实的墓碑,当曾经被无数人奉为圭臬的“伟大”遭遇彻底的崩塌,伊莉雅并没有感到绝望。她就连懒得去解释,她只是像个无所谓的孩子一样,把那些残酷的真相埋进地底,然后持续在那片废墟上,唱着那首折耳根之歌。 这种“无所谓”的背后,实际上是比任何战斗都更沉甸甸的代价。 你看,她就连不需求刻意去证明啥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自己成为那个被遗忘的符号。
那些为了她而爆发出的怒火、那些为了她而拼尽全力的誓言,最终都化作了维持这冒牌和平的燃料。她就连不需求告别,出于她的走,已经让这个世界离真相近了一分。 不过,就算确实来到了结局篇,哪怕是一场和平的延续,又怎能证明这一切并非建立在某种无法言说的深渊之上? 最讽刺的是,当那些曾经被她视为“英雄”的将军们,在胜利的那一刻选择跪下祈祷,承认“赤红之瞳是神的恩赐”,承认宫国务必再次向帝国低头时,他们才发现,自己所谓的“伟大”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奴役。
那是一种更隐蔽、更温和,却同样吃人的“伟大”。 他们渴望的不是和平,而是一场只有“被选中者”才能拥有、只有“被选中者”能去终结的战争。
那种战争,他们当作能终结一切,却一直无法真正终结。 伊莉雅或许知道这些。她知道在结局篇里,那些所谓的“奇迹”,不过是精心编织的幻术。她知道在赤红之瞳的废墟下,那些死去的灵魂并没有安息,只是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重新拔起,换成了新的“被选中者”。 她就连不需求去解释这些,出于她的存有本身,就已经证明白最恐怖的事件形成了。 这个世界并不比从前好多少。宫国依然需求向帝国低头,赤红的国家依然需求依赖那个已经死去的“神”,而那个“神”,依然存有于某个无法触及的维度里,等待着新的“被选中者”到来。 伊莉雅只是带着笑容,持续唱着那首折耳根之歌。 或许,这就是所谓的结局。 确实结局吗? 或许结局压根儿就没有那么清楚的模样。 我们看到的,只是表面光鲜的和平,是那些跪在国库前痛哭流涕的将军们,是那些在废墟中重建秩序、就连还能哼起轻歌的幸存者。 而在那层薄薄的和平之下,是一个庞大的黑洞。它吞噬了所有反抗,吞噬了所有真相,只留下一个空白,供那些自当作是的“被选中者”持续在那荒原上舞蹈。 伊莉雅并不知道结局的真面目。她只知道,只要还唱着这首歌,只要还留着这双赤红的眼,这个世界就依然需求她。 她只是笑着,等着下一个日子来到。 毕竟,对于被选中的那个来说,明天又是新的一天,而今天的忒阳,一辈子升起在第三条战线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