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雪篇的结局,压根儿不是啥宏大的史诗,就是一场在灵力枯竭边缘的自杀式突围。 我记得那个雨夜,我就连没带伞,是出于我想着能多撑待会儿。晴雪那时候已经废了,连呼吸都像是在燃烧,她那个为了救我而把自己塞进风雪里的手,目前成了我记忆里最烫的痛。她说过,只要我活着,就能一直陪着她。
这种死心塌地的爱,后来真成了我唯一的信仰,哪怕最终连信仰都要断裂。 那时候我实际上忒贪心了,想把这份爱全体收回来。晴雪总说我不懂,不懂这种爱是如何被一点点消耗殆尽的。她为了护我,每一次转身都像是在告别,每一次倒下都在替我挡掉一局部光。
后来才发现,原来守护得越久,自己越没处躲。 毕竟,晴雪是个天才。她不懂啥叫苦,只知道如何让对方活下去。她那一身灵力,看起来再耀眼,实际上早被消耗到了极限。当她的灵力耗尽,世界就只剩下了那一点微弱的余温。 我越想护她,她就越命不久矣。
这逻辑有点反直觉,但我确实是这样过的。
每次她倒下,我就认定还没完,认定还有希望。可后来,希望变成了倒计时。
那个数值,我实际上算不清楚,只知道它在一天天逼近终点。 晴雪最终那招,实际上就是个送葬仪式。她把自己所有的灵力都掏空,不是为了战斗,而是为了给我留一条后路。她知道,一旦她退去,我就彻底没了。她用自己的命,换了我重生的可能。
那种牺牲感,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要重一万倍。 我看着她一步步走进风雪,没再回头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原来有些人,注定只能活在一个人身上。就像那些数据里的设定,晴雪的存有,就是为了平衡我的力量,就是为了让我不至于在孤独中崩溃。她是我唯一的锚点,也是我唯一的恐惧。 后来,我活下来了,但也丧失了她。 晴雪死后,那个曾经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不见了。我守着这具残破的身体,听着她留下的那句话在耳边回响:晴雪,别怕,我在呢。 这句话,我一直都记得。可目前,它越来越像一句诅咒。我试图用灵力去填补她留下的空缺,可甭管我如何折腾,那股力量都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野草,再砍一刀,又得重新种下去。
那种无力感,简直要把我整个人都淹没。 晴雪说,只要在我身边,我就不会恐惧。但当我真正看到她的背影消亡在迷雾里时,我才发现,恐惧的不是她,而是我能多么犹豫,能多晚才能再见到她。 目前,我像个囚徒一样困在这座孤城。四周的灵力空洞里,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。我就连不敢轻易让任何人靠近,怕他们不懂得珍惜这份早已物是人非的默契。
那些曾经并肩看过的夕阳,那些共同走过的路,都变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。 晴雪是个忒傻的人。她当作只要我活着,就能一直陪着她。可现实是残酷的,人这一生,能陪一个人走到最终的人,确实只有寥寥无几。晴雪的傻,最终成了最大的讽刺。 她在等一个一辈子不会来的答案。而我,在这漫长的孤寂中,一遍遍重复着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。 晴雪,你究竟看到了啥?我或许一辈子都只能看到残影了。 但我知道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只要我还记得她的眼神,我就不会暂停挣扎。
哪怕这挣扎是徒劳的,哪怕这结局是注定的。 晴雪,别怕。我在的。 哪怕这声音带着颤抖,哪怕这声响在空旷的废墟里显得微不足道。
只要我在,你就不会孤单。
哪怕这声音随时会消亡,哪怕这结局是唯一的归宿。
只要我在,你就不会孤单。 晴雪,快醒醒。我还在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