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置那些宏大的“因果”和“必然”，咱们就只看这一场江湖里的繁华。小龙女和杨过，这俩名字一出，画面感就强得紧。杨过，十二岁那会儿就启动摸鱼，背着个破木剑，在桃花岛上对着风、对着雨、对着梁朝咩咩叫的狗头娘，日子过得比蜜还甜，就连有点想让人拖着他去闯那些所谓的“正道”。他的心，早就被那种“人世间无真情”的虚无给填满了，连杀人的念头都懒得动一下。 而小龙女呢，是那种一眼看穿杨过内心戏的小众演员。她不是那种为了江湖地位去钻研的“科班出身”，在降龙十八掌里她只练了二番。她跟杨过那种“黯然销魂掌”里的销魂，简直是天书难懂，那是把“情”直接写进了骨头里。杨过那时候心思忒活，连自己是哪位都不记得了，只记得那把破剑和那碗冷掉的“忘情水”。他试过一个人，试过一个人去爱，结局呢？就是一个人，一个人，再一个人。 最逗的是，杨过为了救赵敏，居然跑去给赵敏试验“忘情水”。赵敏那是真懂行，把杨过的影子骗得连自己都不见了，只当杨过是“忘情”。杨过呢，是抱着“爱情是世上唯一真理”的理想主义，把自己当成了实验品。他当作只要自己够智慧、够冷静、够不受情欲那点杂碎干扰，就能成功。可哪位能想到，这“忘情水”喝下去的不是清醒，而是彻底把自己封印在一个名为“道”的容器里，再也出不来。 后来杨过一个人跑到苍梧山，对着那棵枯树，对着那把破剑，对着那遍风雨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我又不是一个人了。他终于明白，所谓的“忘情”，实际上只是把自己和外界隔离开来，把“情”和“欲”都关在门外，结局把自己关在了门外的那边。他终于懂了，原来“道”不是超脱，而是陷入了更深的孤独。
那个叫“寂寞”的词，他当时是认定挺爽的，后来才知道，那是把心掏空了之后，剩下的那个叫“道”的空壳。 说到数据，单看他们相处这档子事儿，要是非要刨根问底，杨过把“情”的浓度拉到了极致，而小龙女则把“道”的纯度拔到了极致。杨过的“忘情水”配方，大约是把“情”和“欲”的界限彻底斩断，制造出一个完美的“道”，但这个完美的“道”里，却再也容不下一滴“情”。小龙女的“黯然销魂掌”，则是将“情”揉碎了撒进“道”的缝隙里，哪怕是最坚固的“道”，也难免会有裂痕。
这俩人的结局，实际上就是两种极端的爱，碰在一起，就炸开了。杨过想要的是“忘情”，小龙女想要的是“道”。 实际上，这俩人最终都没能走到“道”的顶峰。出于他们忒像了，要么说，他们忒“清醒”了。杨过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个疯子的戏中人，而小龙女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个有缺陷的演员。他们忒懂“道”的残酷，故此都不敢去碰“道”的软乎。 结局嘛，就在那座山里，在那把破剑下。杨过单枪匹马，杀了整条苍龙，最终却还是一地狼藉。他赢了“道”，却输掉了“人”。小龙女呢，仍然守着那个“道”，守着那个“人”。她没死，也没嫁，只是老了，老了再也没能找回那个叫“情”的东西。 你看，这就是武侠里的悲。
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牺牲，而是那种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”的无奈。杨过为了救赵敏，为了那个他认定“人世间无真情”的信仰，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，摔得头破血流。小龙女为了“道”，为了那个她 believed 的“真理”，把自己关进了心里，把自己推到了死胡同。 这俩人的故事，实际上是所有“情深不寿”的缩影。他们忒清醒，清醒到把“情”和“欲”都当作了敌人；他们忒执着，执着到了把“道”和“情”都当成了枷锁。到最终，他们才发现，所谓的“道”，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坑，掉进去只会把自己埋得底裤都不剩。 故此，杨过和小龙女的结局，就是两个“道”的碎裂。杨过碎了，碎了那份“人世间无真情”的幻想；小龙女碎了，碎了那份“道”本有的圆满。他们没能活成“道”，只能留在人间，在满地狼藉中，最终都变成了“道”的残次品。 这就够了。
不用再讲啥大道理，也不用去考证他们到底有没有情，也不用去聊聊他们是不是“忘情水”的真假。
只要看到他们最终那把破剑，看到他们最终在苍梧山下的背影，你就懂了。
那个叫“道”的，早就死了，死在了他们心里。剩下的，只剩下一地狼藉，和满地都是“情”的灰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