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巫之爱确实没完没了吗?这本身就是个没完没了的故事。 起初,我认定它是个挺浪漫的神话,就是天上那个穿着羽毛裙的大姐,骑着个兔子,把大家都哄着一起跳。
那时候,连我自己都认定,这大约是人类历史上最甜的情节了。姐姐说要把自己变成恋母情结的子宫,兔子说要把自己变成恋父情结的阴茎,兔子姐姐把身体套进兔子身体里,兔子姐姐把兔子身体套进姐姐身体里。多矛盾啊,多荒诞啊。可就是荒诞得让人想笑,笑出了眼泪,笑出了鼻涕,最终笑得肚子疼,都想把兔子姐姐扔进冰里冻成冰棍,把兔子扔进火里烤成肉饼。 后来,故事变得有点枯燥了,像学校里的课本。姐姐和兔子结婚了,生了好多只小妹妹,还养了一只兔子哥哥。小妹妹们长得跟兔子一样,可又比兔子多两斤肉,整天在灶台间里喊“妈妈”,小白兔喊“爸爸”。小兔子姐姐把自己变成了母体,把身体在母体内横着走。
这时候,我认定这简直比离婚还难受,像是被裹在一个庞大的、没有出口的铁盒子里。姐姐和兔子翻了脸,兔子接着说,姐姐接着说,兔子姐姐接着说。最终兔子姐姐把身体套进姐姐身体里,姐姐把身体套进姐姐身体里。
这循环往复,像极了人生中的那些无休止的争吵和拥抱。 直到有一天,姐姐突然消亡得无影无踪,连兔子也没找到。
这忒怪了,像极了人生突然就停下来,要么像极了电影刚拍完镜头,导演直接删了。
那时候,我还在想,是不是兔子姐姐也消亡了?还是说,兔子自己就消亡了?反正世界就空了。就像我失业了,就像我失恋了,就像我考不上好大学一样,都是突然就没了。 后来,有人告诉我,实际上并没有消亡。姐姐就是化作了天上的云,兔子就是化作了路上的风。风唱着歌,云聊着天,还在天上玩捉迷藏。我还在想,这故事是不是确实终止了?可当我抬头看那天上的云时,又认定它还在持续着。 你看,那个曾经疯狂的兔子姐姐,目前可能早就变成了一只一般/平平的猫了,要么是一只挺勤快的小狗,每天在主人脚边蹭来蹭去,然后被主人当成摇椅当枕头。她不会讲话,也不会唱歌,只会在那儿呼噜呼噜地睡,直到主人把她抱到忒阳底下晒挺久,然后说“你看,多舒服啊”。
那时候,兔子的记忆还在,只是不再那么热烈了。 还有那只兔子,它可能也变成了家里的猫,要么变成了别人的宠物。每天听主人说:“今天你又给我带来了好吃的。”“今天你又会抓老鼠。”“今天你又吵得我心烦。”每次听到这些,我都认定它挺可怜,就像我当初那个当作自己会一辈子不断的恋爱,最终变成了“一辈子”的漫长孤独一样。 实际上,这个故事讲完了,Maybe 也讲不到头。就像你说的,人生就是一个故事,故事讲完了,故事又启动了。 你当作那是确实终止了吗?不,你没看错。 你看那棵树,树叶飘下来,盖住了前面的路。
你看那朵花,花瓣落下来,淹没了地上的水。
你看那阵风,吹散了云,吹散了风,最终变成了雨。
你看那个老房子,门窗坏了,屋顶漏了,原来住在那里的,可能早就变成了一只蚂蚁,要么一只蜘蛛,要么一只飞蛾,要么一只苍蝇,要么一只蚊子,要么一只蝴蝶。 它们都在那里,就在那里,正在忙着各自的事件。忙着把自己变成啥,忙着把自己变成啥,忙着把自己变成啥。 这就跟那个笑话似的,兔子说,姐姐,你再变一次吧,变一次吧,变一次吧。姐姐说,兔子,你再变一次吧,变一次吧,变一次吧。兔子说,姐姐,你再变一次吧,变一次吧,变一次吧。姐姐说,兔子,你再变一次吧,变一次吧,变一次吧。 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orderungen?就是让你做啥的?不是,这不是要求,这是生活本身的常态。我们一直在变,一直在变,一直在变。 就像人生里的每一幕,都是别人写的剧本,都是别人笔下的角色。我们只是那个在舞台上走钢丝的演员,要么那个在舞台上当裁判的观众。
有时候想哭,有时候想笑,有时候想骂人,有时候想闭嘴。 最终,我还是想问一句,故事是不是确实终止了? 要是没终止,那我们就一直这样,一直这样,一直这样。
像那个兔子姐姐,一直骑在兔子身上,像那个姐姐,一直套在姐姐身上。
像风,像云,像雨,像树,像花,像我们,像我们身边的每一样东西。 故事没终止,也没终止。 故事还在持续,还在持续,还在持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