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讲起,得先说那雪落凡间。北境的风可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凛冽,它裹挟着炭灰与血腥,像把刀一样往人心里扎。花千骨出身凡间,却偏偏沾了魔道血气。
那 Integrator 父母是被魔尊烧死的,她却只觉身上多了股火,没觉出半分寒。
这种反差,让后来人笑她“魔胎”,让她心里一直堵着。 真正的起头,却在那个山里的青石坪上。花千骨不傻,她看山看水看人,就连看戏台子上卖唱的小丑。她认定自己是这人间最干净利落的,连个脏字都不沾。
后来,师父陆雪琪出现,她是看中了陆雪琪的温柔;陆雪琪是看中了花千骨的执着。可就是这话,成了他们命数里最重的枷锁。 在凡间,他们是两个最锋利的剑,一明一暗,互相照也刺不出对方。他们一起去看仙术,一起听戏,一起看那荒庙里的鬼魂。花千骨记性好,陆雪琪记性也差。
后来,陆雪琪死了,花千骨守着魔教教主的位置,却把心留给了仙门。她认定自己是个罪人,罪过是杀了陆雪琪。她就连想烧掉仙门的道,把陆雪琪的尸体埋进深山,装作啥都没形成。 但这荒谬的决绝,反而成了她最终的疯狂。出于陆雪琪是她的命,她不能死。她跳进魔教大殿,对着魔尊许仙哭,对着陆雪琪的尸体哭。她哭到吐血,心跳得跟擂鼓一样,可陆雪琪已经没影了。 后来,雪见天降,烧了魔教,杀了魔尊。她左眼被烧伤,右眼被火毒,整个人成了废人。她成了魔教教主,却连个听话的下属都没有。她就连想自尽,可心里那团火,烧不灭了,也烧不灭。她带着满身的伤,在山里打坐修炼,对着空气说,要是陆雪琪还活着,她一定会来杀他。 她在魔教里活得像个疯子。白天,她看着满山的“魔气”,认定自己是人间罪人;晚上,她对着黑烟囱里的火光,哭喊着“陆雪琪,我好想你”。她就连启动质疑,是不是自己确实生错了命。 直到有一天,她撞见了那个女人。 那女人叫纪队,是调查魔教出身的。她看着花千骨,眼神复杂,像是怜惜,又像是恨。她说:“你杀了陆雪琪,目前又杀了她……是不是认定杀了陆雪琪,你就解脱了?” 这句话,像根刺,扎进了花千骨的心里。她终于明白,原来陆雪琪的死,不是她一个人的错。 纪队交给她一把钥匙,那是魔教暗室的钥匙。她顺着那把钥匙,一步步来到了魔教暗室。
那里,陆雪琪的尸体依然在,只是蒙了灰。花千骨走那会儿,伸手去摸那把剑。剑挺重,沉甸甸的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 她突然想起,陆雪琪平时总说:“花千骨,你变了。”她不知道那天为啥变了。她只知道,她死了。 花千骨跪在地上,眼泪直流,不是出于恨,是出于心疼。她看着陆雪琪的双眼,试图用生命去换那颗跳动的心脏。她喊她的名字,声音嘶哑,却充满了力量。她想,难道要这样,换来的才是一纸死谏?
难道要这样,才能证明她比陆雪琪更爱她? 她哭完了,然后站起身,把那只装着陆雪琪骨灰的手镯扔进了火里。 那一刻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花千骨没死,陆雪琪也没死。她赢了。她赢了这个赌局,但她输的,是那个对陆雪琪说过万语千言的自己。 后来,她成了新的教主。她带着满身的伤,在魔教里持续着那疯癫的修炼。但她不再只是花千骨了。她学会了用剑,学会了杀人,学会了如何对岸边的风景,对天上的月亮,保持那一丝最初的、干净利落的宁静。 她终于懂了,陆雪琪之故此死,是出于她忒爱自己了,爱到连花千骨都不如。她终于明白了,真正的爱,不是占有,不是牺牲,而是放手。 如今,雪见天又降了。花千骨看着那漫天飞雪,嘴角微微上扬。她知道,路还长着呢。
哪怕满脑子都是那个死去的人,哪怕心里一直滴血,她也要把这世上的“魔气”,一点点化成水,流进这人间。 毕竟,她不是魔教,她是花千骨。她只是想活,只想看一眼人间最确实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