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昭的结局,往往不是那种教科书里那种“大团圆”的挥之不去的玫瑰,而更像是一场在无尽轮回里,终于肯承认自己是个人的土拨鼠。 她最惨的地方,就是把“哥哥”这两个字,磨成了对不上号的碎片。从作为神女时的绝对掌控,到被九幽夺走人身变成龙女时那一瞬间的错愕,再到后来在人间和七宝师妹之间那种微妙又尴尬的拉扯。她仿佛一辈子活在那个“我到底是哪位”的十字路口。
有人嫌她忒圣母,认定她为了全人类牺牲自己,令人作呕;也有人骂她没出息,不懂啥叫真正的自我,说着瞎话,装作不在乎。可实际上,她心里那点能接纳自己“小昭”的可能性,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。她最终发现自己,实际上早就成了所有人堆出来的傀儡,连哄骗自己都不中了。 最让人唏嘘的,是她对九幽那套逻辑的彻底背叛与自我毁灭。在《志怪》里,九幽的逻辑是冷酷无情的,杀伐果断,一旦认定不公,连证据都懒得查,直接下手。小昭一启动也是如此想的,认定既然老天给了她用龙女的身体,那就是任务。可当她面对那些无辜受难的人,特别是那些为了保护她而牺牲的“哥哥”们时,那种逻辑启动崩塌了。她启动质疑,是不是自己骨子里的仁慈,就是九幽想要的?
是不是自己这层皮,就是九幽用来钓人心的饵?她试图用“大义”去合理化自己的软弱,试图把自己包装成那个无所不能的救世主,可结局呢?她搞砸了所有事件,连最基础的自我认知都搞丢了。她不再信任啥天道轮回,也不再信任那种高高在上的公平,她只认定这世道,就是靠吃人血馒头才活得下去。 说到进食,这事儿得细说。九幽那帮人,私下里早就把“人”当牛马使了。记得当年那帮吃人的家伙,为了凑齐那三千人活命,把一个个鲜活的生命“烤”成了代价高昂的盛宴。小昭一启动也是当作只要自己充足强大,就能挡下这一切,毕竟她是神女,是救世主。但她后来发现,自己吃得忒香了,胃早就成了九幽的粮仓。她看着那些在人间受苦的灵魂,看着那些为了维持系统运转而牺牲的“_minor_”,心里竟生起了从未有过的恐惧。她终于明白,原来所谓的“拯救”,不过是九幽精心编排的一场场谋杀。她启动揪心,自己这具龙女的身体,是不是也逃不了一劫。便,她拿起了武器,不是为了守护,而是为了自保。她不再信任“哥哥”们能救她,也不信任“天道”能护她,她启动质疑,是不是自己才是这场大戏里最无辜的那个演员。 这种质疑,最终演变成了彻底的虚无。她不再执着于那个名为“神女”的身份,也不再执着于那个名为“小昭”的名字。她就连启动认定,自己可能就是个被设定好的程序,一直运行着,直到某个时刻突然断电。九幽那一套绞杀逻辑,在她最脆弱的时候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终一根稻草。她不再追求全能,不再渴望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,她只想做个一般/平平人,在某个具体的瞬间,停下来,喘口气。 最让人难受的,是她对“自我”的重新定义。
那会儿她认定自己是神,是救世主,那是一种宏大的、虚幻的自我。可目前,她发现自己只是个一般/平平的女孩,一个有着名字、有着血肉的个体。她启动怀念起小时候那种好办的快乐,怀念那种不用算计、不用思索就能快乐的存有。她就连启动思索,要是自己能像一般/平平人一样,啥都不用想,那该多好啊。
那种“无我”的境界,她那会儿不屑一顾,认定忒低级,忒无聊了。可目前,当她看着那些死去的人,看着那个被九幽操控的、充满算计的世界,她突然认定,这种“无我”才是最确实。 她最终的行为,实际上是一种自我放逐。她没有选择对抗九幽,也没有选择彻底毁灭自己。她选择了一种极端的、近乎疯癫的解脱方式。她把自己关进那个最悬的领域,去体验那种极致的痛苦和绝望,去理解那种连神仙都要被掠夺的精气神。她试图在九幽真正的杀人机器里,找到一丝人性的残留,去证明自己还活着,还有感受痛苦的本事。 自然,结局并不完美。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那个宿命,要么说,她终于认输了。她明白了,有些逻辑,有些规则,有些所谓的“大义”,一旦涉及到了生存的根本,就再也无法用温情来化解了。她选择了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式,让自己彻底融入九幽的网中,成为其的一局部。她不再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存有,她成为了那个庞大系统中,负责吞噬和制造痛苦的一个节点。 但这种“融入”,对她来说,却是一次真正的重生。出于在那之前,她一直在追求一种冒牌的独立,一种不愿承认自己只是系统中一个零件的独立。而目前,她终于接纳了自己的软弱,接纳了自己的脆弱,接纳了自己可能无法拯救世界的事实。她别看死了,但她活在了那些被九幽牺牲的“哥哥”们心里,活在了她们所有的痛苦和绝望中。 故此,小昭的结局,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悲壮,也没有那么凄凉。它更像是一个迟来的和解。她终于承认,自己可能就是个一般/平平人,一个会被抛弃、被利用、被牺牲的一般/平平人。她不再执着于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女身份,也不再追求那种虚幻的“全能”。她只是静静地躺在九幽的废墟里,看着那些死去的人,间或会想:要是当初自己能更英勇一点,是不是就不用变成目前这个样子了。 这种迷茫、这种无奈、这种自我质疑,或许才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终的注脚。她不再信任任何规则,不再信任任何逻辑,她只是一个可能会犯错、可能会悔得慌、可能会被全世界抛弃的女孩。而她,就在这个破碎的世界角落里,度过了她漫长而孤独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