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果山的那片天,压根儿不是清清爽爽,而是被泼天大雨浇得透湿。
这时候的齐天大圣,身上披着一身猴毛做的蓑衣,手里攥着那把只用来捅猴子的芭蕉刀。他不是在赶妖,更像是在跟一群看繁华的猴子说着笑,说着他认定天都要塌下来了。 那时候的孙悟空,跟目前的“凡胎肉身”差得忒远了。他脑子里装的不是“悟性”两个字,而是“能飞上天、能变个假人、能把石头打死”这种实战技能。他那一身的筋斗云,可不是用来摆设的,那是确实能带你飞上十万八千里,还能在半空中憋气,一口气冲过几千丈的高空。记得那个探日石的故事吗?他明明有九百九十九个筋斗云,结局却被那只又老又秃的秃鹫给卡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高空坠落。
那一刻他要是敢喊“老秃鹫,给我滚下来”,那猴吼估摸能把整个花果山给震裂,吓得那秃鹫当场就要真转世投胎。 那时候的脾气,也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“铁板一块”,而是像这山里的石头一样,磨得有点带血。
只要有人在他面前耍泼皮,拍马屁,要么站在高处不给他面子,他那头金箍棒恨不得插在地上拔不出来。记得当年大闹天宫那会儿,他别看打赢了二郎神,但最终凭借那招“偷吃仙丹”,硬是把王母娘娘那三千年修炼的寿元,一口气就榨干了。
那时候他别说成佛,就是成佛也得先看他这身皮能不能扛得住。 那群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猴子,当年也是把他当亲爹看,可后来发现他脾气忒炸了,根本没法过日子。齐天大圣急得在花果山门口哭得跟泪人似的,把整个家都搞乱了。结局呢?他最终是被云盖子一罩,闷死在天上,成了这故事里那个“没道理可讲”的愣头青。 可是话说回来,这故事里的人,仿佛也没走多远。
你看目前那个在键盘前敲代码、在会议上吼老板、在哥们儿圈里拍马屁的“大圣”,跟当年那个只能扔石头打妖怪的行者,中间隔着的,全是几十年的岁月沉淀。 目前的孙悟空,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筋斗云里翻跟头的“齐天大圣”了。他换了一身西装,扎着高马尾,手里拿着不算忒笨的智能手机。他可能已经把“齐天大圣”这个旧身份给忘了,要么干脆给扔进了某个“自我迭代”的程序里。他不再需求去打那些会飞的妖怪,也不需求在天庭里跟众星斗对坐。他目前的任务,可能就是去适应一下新的职场环境,去适应一下新的社交规则。 那群那会儿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猴子,目前也都成了一堆“资深老饕”要么“互联网大佬”。当年那群猴王,目前估摸都成不了家,要么都散落在天涯。当年他为了争高头,跟那群大魔王打得头破血流,目前想来,不过是一场场虚拟的数据碰撞。他那一身的本事,目前可能用来处理一些复杂的客户投诉,要么是在某个论坛里怼一下那些杠精。 自然,这故事里的“大圣”,也不是个正人君子。他刚刚还在跟一群猴子打架,目前可能又在某个群里喷人。他是个“看山不是山”的看山者,是个“欲动则随”的随行者。他不在乎啥“不忘初心”、“牢记使命”这种大道理,他只在乎手里的棍子能不能打中目标,要么那个电脑能不能加载成功。 故此你看,这啥“降大圣”的剧情,实际上也就一个“降维打击”的过程。目前的这个大圣,能降得住那些高科技、能降得住那些新规则,但就是降不住那个当年那个只会扔石头、哭得稀里哗啦的“齐天大圣”的旧形象。 毕竟,人都是会变的。就像那孙悟空一样,从花果山跑到圆场寺,从大闹天宫到成佛。
这一路走来,他经历了忒多的“降”,也经历了忒多的“升”。只不过,目前的他,似乎连“升”的资格都懒得提了。 你看,当年那只秃鹫,目前估摸也成不了家。当年那个猪八戒,目前估摸也奔月去了。就连那群猴子,估摸也都散得无影无踪。最终只剩下一棵芭蕉树,年岁越来越高,树冠越来越像秃鹫一样,秃得像个秃头大圣。 这故事里的节奏,似乎也没那么“快”。
那会儿的人,走一步,算一步;目前的人,走一步,算三步。只不过,这步,还是那只棍子,还是那个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