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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亡之路大结局-大结局:逃亡之路

逃亡之路大结局 这地方实际上挺冷,冬日的风把雪地刮得嘎吱响,像不像当初我们在那些废弃矿坑里憋出来的那种窒息感。我站在断壁残垣前,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,上面残留着几个被铅字糊住的符号。刚刚那场雨下得比预想的还要凶,把整个城市都淹成了一片灰暗的海洋。我们一群人在巷子里冲撞时,身后就是那条随时可能倒灌的主干道,前面是那座还没拆完的银行,那是所有人唯一能保住的东西。 “再跑一步就是死路,”我听到身后有人喊,声音颤抖,“前面的车来了!” 大家互相推推搡搡,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蚂蚁挤在墙角。我低头看脚边,鞋跟早就陷进泥里,混着融化的雪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我伸手想摸一下手腕上的表,却不好意思伸那会儿,怕被那些“测试者”看到,毕竟连这副表皮都被嘲弄过,早就成了他们拿来羞辱我们的笑料。算了,反正也跑不动了,还是先低头吧。 前面那辆车突然刹车,轮胎卷起一团黑烟,那是雪地里混着油渍的杰作。车门打开,探进半个身子,是那个老会计,他手里捏着那把还在冒烟的打火机,眼神里透着那种混合了恐惧和不甘的光。我们哪位也没讲话,只是机械地伸手去抢。
那火苗窜上来,瞬间把我们的肾上腺素点燃,烧得虎口发麻。 老会计一把抢过打火机,插进我口袋最深处,那是他最终一点尊严的堡垒。他在火光中往后缩了缩,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像是在做最终的挣扎。
那一刻,我认定他比我更绝望,出于他知道,一旦火光熄灭,我们就确实回不去了。 “别回头,”我听到自己说,“前面还有路。” 我们确实走了。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几条缝隙,雪水顺着鞋面流进裤管,凉飕飕的,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肉上爬。
那些所谓的“测试者”大约当作抓到了我们,毕竟我们这群人平时就爱做那种无聊的实验,像调试那台一辈子无法彻底解开的方程器。
可是他们不知道,我们早就把那些把戏玩腻了,也早就习惯了在荒原上狂奔。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,玻璃门上的雪已经被刮得乱七八糟,像是一幅被打翻的水彩画。
那家店里人来人往,有人在卖薯片,有人给流浪猫买火腿肠,一切都那么正常,那么丧失了那种“试验场”的荒凉感。我突然认定有点不好意思,要么说,有点悔得慌。在那些废弃的地下实验室里,我们为了数据能够牺牲生命,为了结论能够假死遁地,那些所谓的“人性”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量化的变量。 但在这条真的逃亡路上,有东西不一样了。 我看到路边有个老头,正蹲在路边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日历。他的手指头粗糙,指甲缝里嵌着厚厚的灰,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。他抬头看了看我们,又看了看自己满是皱纹的脸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挺凄楚,却在这一瞬间显得那么真,那么不可动摇。他大约也是从这片废墟里逃出来的吧?还是说,他早就变成了这片废墟的一局部,成了我们逃跑路上的一堵墙? “你们是哪位?”他问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 “我们是……"我张嘴想回答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 “我是逃兵,”老头打断我,拍了拍身上的土,眼神里没有愣住了,只有认命,“为了救那个小姐,我跳下去了。
后来听说她没死,我就启动逃。
有人说她死了,后来听说她还在,我就又逃。目前跑到了这里,连路都找不到。”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。他不是在寻找我们,而是在寻找那个让他拉倒一切活下去的理由。 “我们不是逃兵,”我试图解释,但声音在风里显得单薄,“我们是……幸存者。” 老头没接话,只是指了指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。
那大楼仍然闪烁着冷冽的蓝光,仿佛随时预备吞噬一切。他沉默了待会儿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信封,扔给我。信封上已经写满了日期,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复涂改过。 “这是老会计的遗物,”他说,“他说要是条件准,希望去找他,要么……你想找哪位都能够。” 我接过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照片,照片边缘卷曲,像是一只死去的蝴蝶。照片上的人穿着我们曾经见过的衣服,眼神却极度陌生,仿佛隔着百万里时空。 “他是我哥们儿,”老会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我在里面的时候,他还在想如何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整理好。目前想想,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用了。” 我愣在原地,心脏剧烈跳动着。
是啊,哥们儿?那个在无数次生死关头里,一直出于数据而不得不撒谎、妥协的哥们儿? “我们走吧,”我抓住他的衣角,声音有些发颤,“前面是陷阱,后面也是深渊。起码目前,我们是最终一条路。” 老头没动,只是把脸埋进雪地里,轻轻扣住了帽檐。风越来越大,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,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。 “对了,”他突然在雪地里喊了一声,声音被寒风吞没,“要是……要是真能找到我……哪怕只有一点点数据……我也愿意。” 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我们跑得那么累,跑那么远,不是为了寻找真相,也不是为了搞定啥宏大的任务。只是单纯地活着,在荒原上,在废墟里,为了证明哪怕一点点希望,也能被保留下来。 我们冲进了一栋还没拆的豪宅,里面灯火通明,像是对抗黑暗的最终堡垒。父亲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那台老式的计算器,屏幕上正跳动着红色的数字。 “逃兵?”父亲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,却又藏着不舍。 “不是逃兵,”我走那会儿,把那份早已发黄的信封放在桌上,“是……回家路。” 父亲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粗糙的手指头传来的温度,让我瞬间认定暖烘烘的。 “走吧,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“这趟旅程,终于要终止了。” 窗外的风仍然在吹,吹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,吹过每一个角落里已经不再存有的影子。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我们不再需求那些冰冷的数据,不再需求那些虚伪的人性。我们只需求活着,只需求在某个黎明到来前,还能记得彼此的名字。 逃亡之路并未真正终止,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持续延伸,一直延伸到下一个冬天,直到那个该醒来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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