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欢水最终那个大结局,说句大白话,就是把他那层硬壳给敲碎了,民政局门口没动静,他自己也疯了。 那时候哪位都不知道,他脑子里装着的,跟那本《人间失格》似的,全是他自己写的、又分不清是自己的剧本。余欢水那个女人王悦,为了攒够离婚的钱,把他在地铁上那些破破烂烂的废话,还有那些情欲的废料,全都撕碎了,一分不少地塞进自己那本签名本里,接着给李早生付了那笔巨款,把这份名为“爱”的东西,彻底变成了死物。 确实,这就叫死物。 余欢水最惨的地方,不在于他输给了哪位,也不在于他为啥输,而在于他输给了一个叫做“自我合理化”的鬼东西。
那个鬼东西在他心里慢慢地长肉,长到把人都房子里淹没。王悦挺美,像极了书中那个为爱牺牲的女孩,可余欢水告诉她:“你不够好,我不爱你。”这话里没一句真话,全是逻辑推导出来的结论。 你看他那次去王悦家闹的那事儿,简直就是一场荒诞剧。他抱着那摞书去,结局被王悦一巴掌扇在脸上,然后冷冰冰地说:“你给的账单,我付了;你给我的承诺,我都没信。目前,我们之间就只剩下陌生人。”那一巴掌扇下来,余欢水心里那个破洞瞬间就大了,疼得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早就不是那个甭管花多少都能触动的余欢水了。 后来他再见到王悦,看着她穿着那件白衬衫,只是单纯地坐着,眼神里没有波澜,他就认定自己像个傻子。傻子啊,傻得让人心疼。他疯了一样追到电影城,说只要他演一个角色,她就嫁给他。他演《黑猫》,她没答应;他演《大长今》,她没答应。直到那天,王悦再次出现,手里拿着离婚协议,说:“余欢水,你走吧。
那个李早生是哪位,你还不清楚吗?” 那一刻,空气都凝固了。 余欢水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,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条款,像极了他人生所有的台词。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空气说:“我愿意。”然后转身就走。 这事儿闹大了,闹到所有人都当作他疯了。可事实是,他真疯了。他在那个雨夜,把自己关在黑猫电影院里,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,眼泪把脸都浸湿了,嘴里喊着:“我爱你,我确实挺爱她。”声音嘶哑,空洞,彻底不像个人。 说实话,余欢水目前过得挺惨的。他每天下班回家,第一件事就是盯着那本签名本看,上面全是他和王悦、还有李早生交织在一起的疯话。他有时候会想,要是当初没答应那份爱,是不是目前就不会如此绝望了?可是,连问自己这个难题的资格都没有。 记得有一次,他在手机里和李早生聊天。
那家伙问:“你为啥突然想离婚?”余欢水回:“出于我认定,我只有离婚了,才能重新做人。可我认定,这辈子我早就没资格做人了。” 这话听起来挺糙,但实际上就是余欢水的心声。他承认自己是个废物,承认自己是个骗子,承认自己在光鲜亮丽的婚礼现场上,硬生生把那个叫“海”的深情男把玩成了笑话。他承认,自己最终唯一能拥有的,就是这份名为“恨”的情绪,别看挺痛,但起码那是确实。 有时候我们会有种错觉,当作爱情就是那种能够翻篇的童话。可余欢水的故事告诉我们,当一个人把爱变成了筹码,当一个人把自尊当作了武器去攻击另一个人时,爱就已经死了。剩下的,只有无尽的自我质疑和荒诞的喜剧。 王悦那家餐厅最终开了,但这都不关键了。关键的是,余欢水终于把那本写满疯话的签名本给烧了。 那天晚上,他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手里捏着那张被撕碎的离婚协议。他看着上面的字,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,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,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些该死的烂摊子了。 他不再是哪位的残次品,也不再是哪位的附庸。他只是一个余欢水,一个曾经被命运推着走,最终自己把自己推下悬崖,然后爬回来,拍拍灰,独自面对现实的人。 你说,这结局算好还是算坏? 我认定,这大约是最真的一个结局。
没有天上掉下的馅饼,也没有天塌地陷的劫难,只有一个人,在一场盛大的闹剧中,守着自己残破的余生,慢慢地,把那些虚幻的爱,一点点还给人自己。 余欢水没有持续纠缠,他接纳了丧失,接纳了那个破碎的人,也接纳了那个不再有人爱的自己。
毕竟,活着,本身就是一种庞大的胜利,哪怕这胜利是带着泪水和尘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