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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女驸马小说结局续写-女驸马结局续写

北方的雪来得比春天早,把京城老胡同口的煤气管道冻得嘎吱响,像是哪位在嗑瓜子核。老赵头这时候才醒过来,手里捏着那把把了又拔的钥匙,指节泛白,盯着那扇上了锁的雕花木门,心里那点憋屈劲儿一点没散,反而像灌了半缸冰水。 五年前,书里那个叫赵书生的新驸马,说是为了家国大义,硬是把自家后院那只有两亩薄地的破宅子,硬生生给圈成了一个大牢笼。
那时候老赵头刚满二十,耳朵里嗡嗡的,只听得见爹骂娘的声音,此刻却认定这声音像是从早起的鸡窝里挤出来的,又脆又硬,扎得人心口发疼。 “真他妈的,这书看傻了。”他站起身,把腿伸进被窝里,像条冻伤的狗。“那会儿我也想着赶明儿能娶个媳妇,倒贴银子的,结局这一套下来,我连个快乐爹娘都没见到。
这书要是能给我个交代……"他嘟囔着,声音大得跟门口那声惨叫似的,却没人应。 老赵头实际上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。
那书里说的新驸马,是个狂热的革命者,口口声声说要“耕者有其田”,可到底没真把大伙的田分给哪位。他听说隔壁村有个老农,为了那几斤小米,跟族里争得面红耳赤,最终就连动了刀。老赵头摸过那把刀,心里发毛,哪还顾得上想想这新驸马到底是个啥样的人? “老赵头,你出去看看,”隔壁那个平时爱嚼舌根的小三婆子突然出目前门口,手里还提着半截没吃完的姜丝,脸上挂着笑,“听说你昨天去县衙了?
是不是又看到啥大好事了?” 老赵头没回头,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的砂纸:“看到啥?看到我爹?看到那书里的新驸马?看到我爹那把剔骨刀?” 小三婆子缩了缩脖子,眼泪在那儿打转:“别说了,跟着我,我还能给你找点事做,要么……要么给你找点吃的。” 老赵头不讲话,只是把钥匙往桌上一拍,“咔哒”一声,锁链哗啦响,像是有人把骨头啃完了,又吐了出来。他盯着小三婆子看了半天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:“你啊,还是如此没心没肺,能给你找吃的?目前这世道,找吃的都难,求我个屁用。” 他转身要走,脚底突然一滑,整个人扑倒在院子里那口枯井边的石头上,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绝的“吱啦”声,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块硬肉。 小三婆子愣在原地,手里的姜丝掉在了地上,被风一吹,卷着几片雪花,在地上打了个转。她也愣了待会儿,才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句“找点吃的”,实际上是想问问老赵头,这书到底能不能让人吃饱。她抬手想去擦眼泪,手伸到一半,突然认定这眼泪真不是眼泪,是咸的,是苦的,烫嗓子。 她蹲下来,捡起那把姜丝,又看了看石头上那只蜷缩着、似乎还在微微抽搐的老赵头。周围一片静悄悄,只有井水间或汩汩流下的声音,像是某种在黑暗里被唤醒的野兽。 “老赵头啊,”小三婆子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啥,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书里说……说你能听到他们讲话?还是说,你早就我知道了?” 老赵头缓缓抬起头,眼布满红血丝,眼神乱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。他没讲话,只是伸出手,朝着井口比了个“下”的手势,像是在对她说:“下辈子,别再来了。” 小三婆子手里的姜丝突然变成了灰烬,她猛地回头,看到老赵头已经像个受惊的鹿一样,冲进了那扇漆黑的大门里。门关上的瞬间,那块写着“新驸马赵书生”的木板,在风中微微发亮。 夜色彻底吞没了北京城。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十二下,像是在倒数,又像是在催命。老赵头缩在墙角,浑身发抖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,像是在抓啥,又像是在怕啥。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“本分”,也不知道这所谓的“革命”,到底是不是真能换来一个家。 他想起五年前,自己为了那点银子的承诺,硬是把爹娘送来的菜筐里的青菜,都磕进了土里,至于顶个新驸马的名头。想起后来,那书里说的新驸马,骑着马头风,在雪地里吹着口哨,唱的那首《打靶归来》…… “打靶归来……"老赵头喃喃重复了一遍,声音大得像是求救,“打靶归来,娘!别回来了!求求你别回来了!” 风更大了,吹得枯井边的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嚎叫。 小三婆子站在门口,看着老赵头彻底消亡在夜色里,又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终于忍不住蹲下,把脸埋进了那团被棉絮包裹的旧棉被里。眼泪终于流了下来,不是那种为了生计的哭,而是认定自己心里空了一块,空得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。 她不知道,那个所谓的“新驸马”,确实回来了吗?还是说,那不过是他们自己给自己造的梦? “下辈子……"老赵头在梦中低语,声音慢慢微弱,最终消亡不见。 风停了。北京城恢复了平静,只有那口枯井里,间或还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、像是叹息般的“吱啦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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