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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绣未央 剧情-锦绣未央剧高潮

长安夜雨,未央宫那盏琉璃灯晕开一圈朦胧的水花。李未央独自站在偏殿的影墙边,手里攥着半块刚出炉的饼,那是师傅特意留的,说是等她回宫时,李承鄞那老狐狸要是没搞定啥费事事能补上来。风穿过宫墙,卷起几片枯叶,落在她脚边,那些叶子边缘卷得了得,像极了她此刻心里那点还没散去的焦躁。 那会儿回宫,她总想着把那些在朝堂上拼死拼活抢来的功劳,还有那些为了她争得头破血流的情分,统统摊开给李承鄞看。
那时候他认定天塌了,连屏风的纹路都要重新描一遍。可目前呢? 李承鄞站在百尺高塔之上,看着她的影子被风拉得细长,像是一张拉长的脸。他没讲话,只把一块玉佩扔进她怀里,那是他们定情那天用的,上面刻着“未央”,那个字是他特意改的,换成了她喜爱的软软一个。他连个“想”字都没舍得写块。她看着那块玉,突然认定有些可笑,又有些心酸。秦朝才过了七八十年,李承鄞还是那个在御史上反复重申“男尊女卑”的禁军统领,如何突然就变了?变得连她都不认识了。 她想起上次在御花园,李承鄞说的那些话。
那些话从没有一根刺,没有半点锋芒。可偏偏是他最精通的“润物细无声”,把那些陈年旧事,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,露出来的全是她看不懂的笑话。他想让她明白,他和她不一样,他不在乎了。他不在乎她是她,还是皇后,还是那个在龙椅上坐得高高的女人。他只知道,只要他还在,她就得活在他心里。 这种活着,对她来说忒累了。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饼,饼皮焦黄,裂开几道缝,里面的馅儿甜得发腻。
那是师傅的手艺,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。可不管师傅再讲得多么天花乱坠,李承鄞一直一句“不懂”。他不懂啥是苦,他只懂自己的算计。 “承鄞。”她突然喊了他一声,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殿里撞出回响。 李承鄞的声音从云端飘下来,带着穿过青石板的清冷,像是要把空气都抽干。“未央。” “朕不是跟你开玩笑的。”她把饼递那会儿,“师傅说,人有了手就会疼,有了心就能想天大的事。可朕的心,早就被你的那些算计给磨穿了。” 李承鄞沉默了挺久,久到未央宫的风都停了。他终于开口,声音仍然平稳,却像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剑,锋锐得让人不敢直视。“朕说过,要让你过得好。朕也是人,也会有累的时候。” “累?”未央愣了一下,接过那块玉佩,指腹摩挲着上面温润的纹路,“那你呢?你累过吗?” 李承鄞指尖轻轻一动,玉佩的纹路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,像是某种信号。“朕也没闲下来,只是在等。等朕的棋局讲完了,再等朕的棋子落下来。你,还在等?” 未央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,看他那被风吹乱的鬓角,那垂下的睫毛,还有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却又深不见底的眼。她突然认定,或许李承鄞确实累了。
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,是那种该歇歇歇歇的累得慌,更像是一种深深的、简直要连根拔起的绝望。 他把她当成一个棋子,一个需求不断被消耗、被修剪、最终被遗忘的棋子。可他在乎吗?在乎的只有这个棋盘上的局面。 她转过身,背对着那扇紧闭的宫门,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。风更大了,吹得发丝乱舞。她想起那个深夜,李承鄞独自坐在城楼,对着空荡荡的夜空发着呆。
那时候他大约没在算计她的命,也没在揪心天下兴亡,只是单纯地,认定一个人活着,忒孤单了。 “我不怕苦,”未央对着风,对着那个背影轻声说,“只怕,苦了再没人懂。” 她不知道李承鄞下一秒会如何做。他会冲下来堵她的嘴吗?还是会像以往一样,用沉默和冷言冷语把她的话堵回去? 未央没多想,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。靴子踩在石板上,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,像是某种欢快的节奏,试图掩盖心底那抹刺骨的凉意。她知道,甭管李承鄞心里如何想,甭管那个所谓“完美”的李承鄞下个指令是啥,她都得走下去。 出于这是她唯一的出路,也是她唯一的光。 哪怕前路未知,哪怕风雨交加,哪怕这一生都将在这冰冷的宫殿里打转。 起码,她还要再走一次。 至于李承鄞? 那就让他在他的棋盘上,持续下他下了半辈子的棋吧。 未央的身影消亡在夜色深处,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印。风仍然在吹,未央宫的灯火,仍然在风中摇曳,看不清,也看不真切。 但在那无数次的轮回里,在那漫长的岁月长河中,她的身影从未真正离开过。她就像一颗被抛出的石子,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波纹,明明看着挺美,却再也不会回来。 这就是她的人生,这就是李承鄞的世界。 一个关于管住,一个关于遗忘,一个关于生与死的,无声无息的终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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