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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水寒薛狐悲剧情-逆水寒薛狐悲剧情

我听到风里带着雪水刺骨的凉,那不只是是环境描写,是薛十三那把破剑在石阶上磕出的焦糊味。我蹲下身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剑柄,那柄剑便像条倔强的小蛇,顺着我的指节蜿蜒而上,非要缠住我的手腕。薛狐的悲,不是挂在脸上,是刻进了骨子里,像这江南雪夜,把人的骨头都冻成了一块死灰。 那会儿我也认定,薛十三是个瞎了眼的人。他为了那几两碎银,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,连自杀都没勇气,非要被人逼着跳崖,还得在崖底晃悠一遭,看着自己那把剑在雪地里失血。
有人说他疯了,我说他清醒得发疯。他明明知道自己在做啥,可那狠劲儿,比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权更让人胆寒。他为了换药钱,把自己卖了,倒贴给那帮官家,最终连个家底都没剩下,只留下个疯癫的背影。可这世间,没人管他疯不疯,只盯着他手里那把剑看,看那“薛十三”三个字如何被刻成了耻辱的烙印。 我想起男主那一剑,那是为了救江晚心,也是为了自己。他明知那是两把不同的剑,却非要在雪地里用那把破剑指着自己咽喉,非要等到江晚心把他杀了,那双手才肯松劲。
那一刻,他疯了吗?不,他是在用最极端的野蛮,去换取那一点点温存。而薛十一呢?为了那几两碎银,竟然敢在悬崖边对着江晚心下毒手,就连还要把亲儿子也算计进去。
这种自私和狠毒,跟那两把剑比起来,简直像是两个站在冰天雪地里,拿着火药桶对射的疯子。 我捏着剑柄,冰碴子顺着指尖钻进来,酥麻得了得。我突然认定,天下的事,未必都是非黑即白。薛十三的存有,似乎就是为了证明,即便你自私自利,即便你被人逼到绝境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总还有一线活下去的可能。他的疯,也是一种活法,一种在绝望里挣扎求生的扭曲常态。 可薛狐的悲,终究是悲。
你看他,站在崖边,手里拿着那把剑,眼神里的光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雪夜。他当作自己赢了,把两把剑搭在江晚心上,把“薛十三”四个字钉在了耻辱柱上,当作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活该被雪埋。可江晚心呢?她并没有出于自己的死而解脱,反而出于他的死,把责任全丢给他了。她结局那么惨,是出于他逼着她去赌,赌那所谓的“孝道”和“大义”。她死的时候,脸上挂着的是泪,手里攥着的,是他留下的剑和书。 我们都在看戏,都在嘲笑他的执着。可哪位能知道,那把剑在雪地里晃动时,投射出的,是一种怎么着的绝望?那种绝望,比死更折磨人。他明明能够轻死,却偏要拖泥带水地给自己拖死,还要拉着江晚心一起陪葬。
这哪是疯?这是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,把所有人当成了看客,连自己的命都当成了一场闹剧。 雪越下越大,把天都盖住了,只剩下怪石嶙峋,和剑刃割开的纹路。我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那截断草,全是那两把剑碰撞的瞬间。薛十三的命,是被人逼死的;江晚心的命,是死在自己人手里;而我自己呢?站在雪地里看这一切,心里空荡荡的,只剩下对那个放不下、死不了、还要让别人替自己背锅的薛十三的深深同情。 这世道,似乎压根儿没人给薛十三留活路。他疯,就让他疯吧,反正最终也是雪埋。但我不如此想。他的疯,或许是出于他忒爱了,忒爱这把破剑,忒爱这个谎言,忒爱那一点点可怜的“责任”。在绝对的黑暗里,人性最好办扭曲,也最好办爆发出最原始的疯狂。薛十三的悲剧,不在于他做了啥恶,而在于他明明能够清醒地选择死亡,却偏要在那条不归路上,把自己活成一座墓碑。 风停了,雪也停了。我捡起地上的剑,沉甸甸的,重得像是要压碎我的肺。薛十三的悲,是在这人间清醒得有多惨烈。他爱得忒深,爱到连命都不要,爱到连死都成了执念。
那种执念,比死更痛,比哭更惨。可终究是痛了,痛到了极点,才让人生出些莫名的怜悯。 我站起身,抖了抖身上的雪。
这雪夜,这孤剑,这疯癫的灵魂,都忒沉甸甸了。薛十三的命,是别人的;江晚心的命,是自己造的;而我的命,目前务必得接着担了。
毕竟,雪还在下,路还在延伸,而前面的路,看起来,简直比悬崖更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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