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的南京，雾像被哪位用砂纸狠狠磨了一遍，把天都糊得发灰。林浩站在巷口，手里那把勃朗宁 12 口径的手枪在冷风中微微发颤。
这不是演习，对面那帮“杀手”也不是那种只会按个键就完事的过家家，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刀，就连是有张罗的杀人团伙，目标就是抹干净利落这个城的痕迹。 那天晚上我接到任务，接到的是一个近乎地狱难度的单子。 任务地点就在老城区，那里藏着几百年前的民国老宅，也是当年“魔都”的秘密基地外围。目标人物叫顾建国，一个玩扑朔迷离的卧底。我手里拿的是步龙 2006，这是老练手最粗的一把枪，枪管上带着点油渍，沉甸甸的。但这股子狠劲儿没白费，我用了个老法子——把枪栓上的油抹匀，枪口略微瞄高一点点，利用地形和阴影，把他们的动作给“埋”住了。 开场就漂亮得有些过分。我躲在一张废弃的办公桌后，看着那帮人三三两两地进出。
一般这种暗杀，场面会像过年一样红白相间，有手雷、有无人机，就连可能会有啥怪的小玩意儿。结局呢？并没有。他们别看动作流畅，就连有点过分专业，但在我眼里，就像是过家家。 第一个目标是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壮汉，他在大厅里转了一圈，嘴里念叨着“顾建国”，然后突然冲过来，刀光闪过，那人倒地，刀痕清楚由此可见。紧接着，另外一个满手是血的壮汉从阴影里跳出，手里多了一把电锯，对着顾建国那辆停在楼下的老式乌篷船砍去。 “卧槽？”我都没反应过来，那辆乌篷船直接翻了。 这时候，顾建国才浮出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眼神里透着股狡黠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老式电锯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兄弟，这活儿忒刺激了，还没劲呢？”我心头一紧，正预备冲出去，他突然侧身，一把抓起地上的那把被砍断了一半的运刃刀，刀尖对着我，“别过来，再动我就把你腿打断。” 那一刻我懵了。他手里拿着刀，脸上还挂着笑，却偏偏用刀指着我的头，这是啥操作？ 顾建国是个神射手，他的走位像忒极，每转身就躲开我一枪。我就站在他面前，手里的枪炮口根本没对准他，他在跳，我就在跳，他在笑，我还在笑。 “顾哥，你这是在玩命啊。”我忍不住吐槽，“这哪是杀你，这是在演一出大戏。” 顾建国突然把电锯往地上一扔，嘴角扯出一个庞大的弧度：“兄弟，你不懂。
这哪是演戏，这是写小说啊。
你看，我连刀都随意扔，更何况是除了我脑子里想的，连人都不敢拔刀？你拿啥跟我比？” 我愣住了。他居然把电锯扔了？ “别慌！”顾建国把枪指着我的眉心，语气突然严肃，“报警吧，警察叔叔会抓我的。” 我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。
这哪是卧底，这分明是拿着刀柄去喊人啊！顾建国看着我的眼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误会了千年的悲凉：“实际上我不怕你。刚刚那一刀，我本来想劈你的，但你跟我说了‘别动’，我就没劈，我尊重了你的请求。你懂吗？尊重本能够换来你的命。” 这话听着听着，我后背发凉。
这不是卧底，这是确实在杀他，还要让他去自首？ “小兄弟，”顾建国走过来，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膀，“实际上我挺欣赏你。
那种在变数里灵活度极高的性格，就像我这把枪，只要扳机没上膛，就不会乱跑。” 我看着他的手，掌心粗糙，满是老茧，那是常年打交道留下的痕迹。我喃喃自语：“这哪是卧底，这分明是个疯子。” 话音未落，顾建国突然动了。他没有拔刀，而是借着刚刚被砍翻的那辆乌篷船，猛地转身，电锯再次举起，直指我的喉咙。 “别过来！”我大喊。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变得聚焦。他盯着我，仿佛透过我看到了啥恐怖的东西。 “你看到了我的心。”顾建国轻声说，“你看到了我脑子里想的，连这电锯我都懒得拔。” 他笑了，笑得让人毛骨悚然：“这玩意儿别看重，但我能把它扔进海里。你拿的是啥？你拿的是枪，不是刀。你的脑子如何比我清楚？本大爷的刀比你的枪快，比你的枪准，比你的脑子快。” 他猛地举刀，千钧一发之际，我竟然没有躲。 我抬起枪口，对着他的脖颈扣动了扳机。 “砰！” 枪声在巷子里炸开。 顾建国没有躲，也没有哭。他看着子弹穿透了他的喉咙，嘴角却咧到了耳根，露出了一个贼扭曲、极度悲伤又贼狂热的笑：“你赢了，林浩。你赢了。
这活儿，你做得像那么回事。” 他慢慢退后，一把抓过地上的电锯，像孩子一样在地上转着圈，然后指着我就说：“哇，这个手感不错，再来一把。” 看着那个身影在巷子里飞快穿梭，最终消亡在夜色中，我靠在墙角，手里握着的不是枪，是一块沾满机油的砖头。 任务终止了。但我知道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启动。顾建国那个疯子，他早就藏好了办法，而我，也不过是他剧本里的一个配角/拉倒。 “兄弟，”我对着虚空喃喃自语，“这行当，到底是个啥鬼？” 夜色深沉，雾气仍然不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