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娇蕊和保姆的结局,实际上压根儿就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决裂,而是一起慢慢“烂在一起”的过程。 咱们说陈娇蕊这姑娘,年轻时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娇,为了个戏子跟贫苦人家娶了个家生子。
后来家里催婚催得紧,她为了省点彩礼钱,把原本要嫁的富家女都给退了回去,硬是拿个有故事的戏子换回了嫁妆,娶了个家生子。
这人选,按常理来说,她早该认定委屈了。可陈娇蕊这人,骨子里那点傲气,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肥臀。 家里的保姆,也就是那个伺候多年的老女工,姓李,人老实巴交,一辈子没觉着对陈娇蕊有啥非分之想。李保姆像是一根沉默的柱子,把陈娇蕊伸向外的那些胡来,稳稳地接住。陈娇蕊越来越惯着,就连启动嫌弃李保姆那套规矩不地道。有一次陈娇蕊要带个尊贵的客人去别处,李保姆拦着说:“这地方地界儿忒土,这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年的日子,您这客人也是外姓人,咱们家这院子,您得守规矩。”陈娇蕊心里凭啥如此想?她认定自己是金枝玉叶,这规矩那是摆设。结局呢?陈娇蕊把客人送了进去,那客人送了一碗饭,李保姆啥都没说,只是默默把饭送出去,转身又去大厅摆那碗清茶。 陈娇蕊非但不感激,反而认定理所应当。她认定李保姆这是在针对她,是在用一种封建的、低贱的眼光看自己。陈娇蕊认定,只要她换了个男人,换了个身份,这规矩就得随她如何变。
实际上李保姆也不是如此想的,她只是认定陈娇蕊这个人,忒没礼数,忒没底线,故此才让她感到不适,才想多留点距离,好自保一点。陈娇蕊却把这视为一种侮辱,认定老女工不懂事,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。 日子越过越好,陈娇蕊认定自己越了得,越认定李保姆是个笑话。
终于有一天,陈娇蕊动了真想听外面有人讲话的心思。她悄悄拉着李保姆去后院,指着远处说:“你看那戏台,多好,多繁华。
要是能天天去,咱们就能天天听戏了,不用在那屋里受那气。”李保姆当时就急了,眼圈都红了:“娇蕊,那是咱们的家,咱们如何听别人的戏?那是别人家的院子,您得守规矩,想听戏去别的院子上去。”陈娇蕊却理直气壮:“哎呀,李保姆,您这话说得我耳朵疼啊。您不是说这院子只有二十年吗?二十年不够听上一场戏的。
再说了,您看那戏台,那灯光多亮,那观众多繁华,我就知道那戏好,我才要去看!” 李保姆当时就愣住了,她确实认定陈娇蕊这是在拿她和她的家谱开玩笑。她本来当作陈娇蕊是疯了,竟然认定这院子值得她去追求。陈娇蕊却认定李保姆这是有道德绑架的成分,竟然想把自己拉下水。她认定这老女工就是忒迂腐,为了个院子,竟然要牺牲自己的名声和尊严。她就连开玩笑说:“李保姆,您这觉悟,如何比那些守规矩的老忒忒还高呢?我都看您二嗓子都叫不出来了,您这院子,我偏要去看看。” 李保姆彻底懵了。她没想到陈娇蕊如此认定,竟然想冲出去跟她争个高低。可陈娇蕊根本不在乎,她认定李保姆这是在挑战她的权威,她想让她明白,在她的世界里,规矩就是软弱的代名词,而她才是那个掌握一切的人。陈娇蕊就连启动嘲笑李保姆:“您这腔调,跟我年轻时一个演员似的,要不是我这样,您早就成了那个没戏的人,您看您,那脸,已经没了光。” 李保姆看着陈娇蕊那副理直气壮、大言不惭的样子,心里的气早就憋满了。她认定陈娇蕊不仅傲慢,并且迟钝,竟然在自己没出事的时候,还想挑拨离间,就连要染指自己的家规。她本想忍一忍,毕竟这姑娘家里养她如此多年,若连这点规矩都不守,赶明儿若出了事,她还能如何办?可陈娇蕊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,却让她认定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她认定陈娇蕊就是个疯子,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。 最终,这局面彻底崩了。
不是吵架,不是闹翻,而是陈娇蕊一个人缩在屋里,听着外面风声鹤唳,认定这院子静得可怕。李保姆也终于忍不住,端着那碗清茶,一步一步地走出去。陈娇蕊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就连想装模作样地装睡。李保姆却径直走到了她面前,把茶放在桌上,语气平淡得可怕:“陈娇蕊,你这一装,是想让我当作你还活着吗?实际上早就死了。我算过了,你目前这状态,连个鬼都算不上。你问我这院子值不值?那就是个破落户,不值。你问我这规矩严不严?那就是个铁板,硬。你问我这日子过得咋样?那就是个死局,死。我早就想走,但你非逼着我留,非要跟我争个你死我活的,你还认定我是个好人?” 陈娇蕊当时就傻眼了,她当作李保姆是来道歉的,要么是来求她的。可李保姆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她认定自己做得对,陈娇蕊这是在拿她和她的家谱开玩笑,是在挑战她的底线。她认定陈娇蕊这贱人,竟然还想让她去听戏,简直是疯了。她认定陈娇蕊这辈子就完了,要不就她自己先死,要么让陈娇蕊去死。 陈娇蕊看着李保姆那副铁青的脸色,突然认定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她没想到李保姆会如此决绝。她认定这老女工是看透了她,终于明白她到底是啥人,到底是个啥样的货色。她认定自己没脸见外人,只能默默收拾东西,预备跑路。她认定李保姆是对的,她是对的,自己错了。她认定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笑话,一个为了钱而活的、为了面子而活的笑话。 最终,陈娇蕊确实走了。她走了三天三夜,终于消亡在茫茫人海。李保姆也没有追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陈娇蕊消亡的方向,默默地把那碗清茶喝完,然后转身回屋去了。 这事儿过后,李保姆那笔账,陈娇蕊还算是记在心里。可陈娇蕊这辈子,怕是再也回不了头了。她认定自己是个大傻瓜,竟然把个老实巴交的老女工,当成了一场能够随意把玩的戏文。她没想到,这场戏,最终演得如此难看,连她自己,都忍不住想哭。李保姆也是无奈,她眼睁睁看着陈娇蕊一个劲地变,一个劲地坏,最终竟然把自己逼成了个笑话。她只能默默接纳,接纳陈娇蕊的恶,接纳陈娇蕊的迟钝,就连接纳陈娇蕊的可怜。陈娇蕊走了,李保姆却再也回不去了。她只知道,从今天起,这世上再也没有陈娇蕊了,只有李保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