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街道，空气里那股子特有的铁锈味。老张推开那扇早就生锈的木门，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钢刀，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屋内。屋里没人，只有墙上挂钟“滴答”的声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老张没讲话，只是把刀轻轻磕在木桌上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忒刺耳了，像是一声惊雷，直接把屋里紧绷的空气都扯裂开了。他转过身，背对着门，双手慢慢插进裤兜，直到手指头触碰到那枚藏在暗格里的弹夹，这才缓缓开口。 “这枪……"老张没抬头，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，“半年没压箱底了，好家伙，上次压的时候，连弹壳都掉了一地。”他顿了顿，脚边那堆散落的弹壳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到一起，每颗弹壳上都有划痕，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勋章。他看着那些弹壳，眼神里的累得慌瞬间被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取代。“这枪，要是平时不是练出来的，早就生锈了。但今天不一样，这枪里的东西，不是那些用来填饱肚子要么吓唬人的玩意儿。” 他走到那个被遗忘的小柜子前，手指头轻轻拨开了最上面那层玻璃。里面躺着一把老式手枪，枪管上缠着湿漉漉的布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老张蹲下身子，对着那事儿启动念叨。
这玩意儿是好东西，但不好使，卡壳率高得像是在挑骨头。
那会儿拿来送人，目前拿来练手，特别是这次，为了那事儿，得狠下心。 “练手？”他喃喃自语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，又有点炫耀，“这玩意儿用不了多少，也就半小时。但这半小时里，我得学会如何让它听话。老师傅说，枪不好调，人就得硬。但这硬，得带着点韧劲，不能是那种死硬。”他拿起那把旧枪，对着天花板上的灯开火。
第一发，卡壳了，弹壳直接掉在了地上，摔得啪啪作响。老张没来气，只是皱了皱眉，手指头按在扳机护圈上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 “再来。”他命令道。 第二次，还是卡壳。
第三次，干脆直接卡死，弹仓里就连多出了几颗没推出去的子弹。老张没再找老师傅，也没再换弹夹。他直接上手，用牙咬住枪栓，硬生生把枪栓扯出来，再咔哒一声合上。
这动作忒粗犷，忒狼狈，但老张不在乎。他在心里默数：第一格、第二格……直到枪栓彻底归位。 “好了。”他喊出口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他卸下枪，顺手把那把老式手枪往柜子里一扔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这时候，他想起上次演练，出于忒紧张，手滑了，把几颗子弹全打飞了。
那场面比被敌人打死还难受。但这次不一样，这次是练成了。 “这玩意儿，平时拿着得像拿石头，但一旦上了手，那股劲，绝不一样。”老张抓起地上的湿布，启动擦拭那把老枪。布擦着擦着，他像是在擦拭某种珍贵的古董，眼神里的光芒也盛满了那种东西特有的温度。他一边擦，一边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那旋律是他在深夜里独自哼出来的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，只有自己能听懂。 “得练，得练。”他自言自语，语气坚定得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。他认定自己就像个陀螺，在这个城市里转了一辈子，目前，终于攒够了力气，想再转一圈。
这圈，不是为了杀哪位，而是为了证明，自己还没死透。 夜幕彻底降临，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，像是一团团散落的星星。老张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再次把那把老枪背在回。他知道，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，他会带着满身尘土和满脸的累得慌，回到那个训练场。
那里摆满了教案、演示模型和那些等着被解决的小难题。他得把那些难题一个个扔出去，然后看着它们消亡，嘴角才会扬起那抹归于胜利者的笑意。 这不只是是一次训练，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宣誓。他知道自己要做的，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这不只是是一把手枪，更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里，那颗还没断掉的、想要抓住的、想要证明自己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