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瑾离与凌依然:一场关于“完美”的崩塌与重组 易瑾离和凌依然的大结局,一点都不像剧本里那种高高在上的“大团圆”。
那天晚上,沈清秋把那份经过清洗的、完美的结局方案甩在易瑾离脸上时,整个书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凌依然当时正坐在角落的电脑前,屏幕上是两人曾经争吵最激烈的那段对话截图,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冰美式。她没抬头,只是低声说:“那会儿我认定,只要把那些毛病都修正了,只要流程再完美一点,我们就能一直这样走下去。可我目前才发现,所谓的‘完美’,有时候就是把两个不同的人,硬生生挤到一个没有缝隙的盒子里。” 易瑾离当时没讲话,就那样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,像是某种自我毁灭的预兆。他低下头,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里沉下去的酒茶。他确实帮了沈清清大量忙,帮她找回了那个曾经迷失的灵魂,就连在那段虚构的、他亲手构建的世界里救了她。可那份“完美”的结局,在凌依然眼里,就像是一个庞大的、无法愈合的伤疤。她宁愿要一个破碎但真的、带着裂痕的生活,也不愿活在易瑾离用尽全力为她编织的冒牌乌托邦里。 那天之后,易瑾离消亡了整整三个月。
没有告别,没有告别信,就连连一个“再见”都没说过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,把自己关在那些用代码和逻辑构建的虚拟世界,把自己关在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信的幻想里。他当作只要能这样完美地在一起,就能把所有的痛苦都抹掉。直到那个结局的上线仪式上,他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每一位观众欢呼雀跃,看着凌依然因他缺席而落寞的眼神,突然意识到,那个所谓的“完美”,不过是他自己为了逃避现实而给自己戴上的面具。面具掉了,露出来的不是幸福的婚礼,而是两个彻底陌生的灵魂在尘埃中颤抖。 易瑾离后来去了国外,听说那里的人们依然信任永恒,依然信任只要给够工夫,就能找到那个对的人。他知道,自己再也回不去了。他无法接纳一个没有经过漫长痛苦磨合、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的爱,出于那忒脆弱了,忒经不起工夫的冲刷。他把自己关进了一座没有窗户的城堡,试图在那里面独自苟活,直到发现自己已经成了那个城堡的唯一囚徒。 凌依然实际上早就察觉到了易瑾离的变化。
那些被清洗掉的毛病对话,那些被修饰过的完美时刻,都在凌依然心里留下了深深的裂痕。她发现易瑾离的生活变得异常宁静,异常深沉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那些冰冷的代码。她就连质疑,易瑾离是不是确实爱上了那个虚拟的世界,爱上了那份虚幻的“完美”,而不是爱她这个人。
这种质疑折磨着她,让她每晚都在梦中惊醒,梦见易瑾离在另一个世界里为她跳一支一辈子无法跳完的舞。她启动质疑自己的选择,就连启动反思,是不是自己当初忒冲动,为了追逐所谓的“永恒”,把那个鲜活易瑾离弄丢了。 终于,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易瑾离回来了。他拖着满身泥泞的身躯,身上穿着那件曾经归于他的灰色风衣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是他和凌依然年轻时的合影,笑容灿烂得有些傻气。他坐在凌依然身边,把照片递给她,说:“对不起,我回来了。” 凌依然接过照片,眼泪瞬间冲了出来。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伸手接住易瑾离,感觉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。她没讲话,只是紧紧抱住他,像是在拥抱一个归巢的鸟,又像是在拥抱一个逃出来的梦。易瑾离把头埋在她的颈窝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,那是他小时候最爱的味道。
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,所谓的完美结局,不过是两个灵魂在深渊中互相救赎的短暂相聚。他不需求那些冒牌的、经过修饰的完美,他只需求一个真的、带着伤痕却依然相拥的爱人。 那天之后,易瑾离和凌依然没有再提任何关于那个“完美结局”的聊聊。他们只是持续过他们各自的生活,一起看夕阳西下,一起听雨打芭蕉,一起在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互相取暖。易瑾离告诉我们,真正的完美不是没有毛病,而是在毛病中找到彼此;真正的爱情不是永恒的乌托邦,而是愿意陪你跌跌撞撞,直到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