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丰乳肥臀”三个字,那会儿读起来像是一声轻柔的叹息,是时代老妇对旧时光里那些被遗忘角落的怀念;但目前一听,倒像是刚从某个荒诞的噩梦里惊醒,连眉毛都不肯抬一下,生怕惊扰了那尚存的一丝温存。 这就好比钻进一条浑浊的河流里看岸边的卵石,你只能盯着那些圆润、滑腻、就连带着点畸形美感的石头看半天,却如何也琢磨不出它们从哪来的。
那时候的作家们,手里拿着凿子,凿出来的不是艺术品,而是《人权宣言》里的废话,是“劳动三权”挂在嘴边的空头支票。他们在那儿硬把“理想”和“现实”这两个大约念往一起往,把豆腐渣工程当成宏伟的建筑,把烂尾楼包装成人间天堂。哪位敢说那砖头不结实,那水泥不凝固?这年头,连“丰乳肥臀”这种词儿,都仿佛成了某种特定年代特有的、带着体温的尴尬符号。 回想当年写《屁股》那会儿,我就在想,是不是确实活在那个年代?那时候的人,像极了被社会规训过度的玩偶,身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耻辱之纹,要么被扣上“颓废”的帽子,要么被贴上“不检点”的标签。
那时候的茅房,也就是如今随处由此可见的“公共卫生间”,却成了人们宣泄欲望的最终出口,就连成了某种朝圣的圣地。每个人都在拼命想弄个干净利落,可现实却是,甭管你是去洗澡还是去办事,那空间一辈子像一口枯井,除了尘埃啥也装不下。 那时候的作家们,简直就是一个个行走的镜子,把大家脸上的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。他们笔下的形象,有的像被塞进模具里的雕塑,有的像被雨水打湿后的行尸走肉,可他们偏偏喜爱用赞美去描述这些难看的东西。
你看那个被所有人鄙视的老妇人,画着丰腴的曲线,穿着像睡衣一样的棉布衣服,手里还拿着一把院子里的扫帚。她看起来像个傻瓜,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废人,可作者非得把她捧上神坛,说那是“母性光辉”的极致展现。
那时候的社会风气,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的不是美好的真理,而是大家互相嫌弃、互相折磨的脸。 我们总说理想挺丰满,现实挺骨感,可目前回想起来,仿佛理想本身就带着骨感,现实更是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那时候的文学,就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,咕嘟咕嘟冒着泡,热气腾腾,可喝下去只有清油,半点人气儿也没有。
那时候的读者,也像是在这锅开水里游泳,呛得眼泪直流,却只能硬着头皮看完最终一行字。 “丰乳肥臀”这词儿,目前听起来简直让人火大,就连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它代表的,不是美的极致,而是某种集体性的自虐。
那时候的人,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刻进脑子里,哪怕这一课只讲了一分钟。他们把“理想”写得忒满,把“现实”写得忒满,以至于两者在脑海里交织碰撞,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。你当作那是真正的理想,可转念一想,这满得要命的理想,恐怕早就被现实给掏空了。 目前的大家都活得像极了那个时代的人,只是略微圆滑了一点,衣服穿得厚了点,嘴硬了点。可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、那股子想要冲破牢笼的劲儿,却少了一股子那股子想要被世界温柔看待的渴望。我们依然渴望被理解,依然渴望拥有一个能让人卸下防备的空间,可现实告诉我们,这种空间是稀缺的,就连能够说是奢侈品。 “丰乳肥臀”不只是是一个词,它更像是一个时代的烙印。它提醒我们,美好的东西往往是被遮蔽的,难看的东西往往被美化了。
那时候的我们,活得像个透明的玻璃瓶,外面是光鲜亮丽的表皮,里面却是空虚的液体。我们拼命地挖掘,拼命地挖掘,可挖出来的,依然只是那些陈旧的、带着灰尘和油污的记忆。 如今,我们或许已经不再需求再去嘲笑那些“丰乳肥臀”式的形象,也不必再用那种带着讽刺的语气去描述它们。出于那个时代已经那会儿了,那些被贬低、被嘲笑、被无视的东西,终将被工夫磨平棱角,化作历史书页上泛黄的字迹。我们站在历史的背面,看着那些曾经被视作耻辱的角落,发现它们实际上也是一种生存的智慧,也是一种对人性幽微处的坦然接纳。 就像我们目前的社会,别看没有那么戏剧化,也没有那么荒诞,但依然存有着各种各样的“理想”与“现实”的错位。我们在努力寻找一个平衡点,试图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架起一座桥,可桥一直架不牢的。就像那根被雨水打湿的梁柱,一辈子抖动着,一辈子带着潮湿的气息。 这就是“丰乳肥臀”的故事,一段关于被遗忘、被遮蔽、被一次次重演的漫长岁月。它让我们明白,有时候,最真的东西,恰恰是那些被我们刻意忽略、就连主动摒弃的角落。
那些被我们为了所谓的美德所扭曲的美好,那些被我们为了所谓的现实而掩盖的难看,才是这个世界最本确实面目。 我们终究还是要从这些陈旧的记忆里走出来,用全新的眼神去打量这个世界。
不再用那种带着偏见和成见的目光去审视一切,而是试着去触摸那些粗糙的、真的、充满温度的人间烟火。
毕竟,生活本就是一场关于“丰乳肥臀”的豪赌,而最终的赢家,不是哪位活得完美无缺,而是哪位在经历了所有的擦伤之后,还能笑着说出那句“丰乳肥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