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听不到钟楼的哭声,只有风穿过东京废墟的呜咽。巷子里的霓虹灯早熄了,只剩几盏昏黄的灯牌还亮着,像是某种死寂里的回响。信长死了,椎臣也在阴影里苟着,剩下的人要么成了鬼,要么成了废柴。 确实,故事到了这里就到此为止了吗?这感觉忒冒牌了,像是个被强行切开的罐头,里面塞满了想哭却哭不出来的人。 那个叫红莲的,明明能够选一条快车道,像卷起裤脚在车灯下狂奔,要么干脆找个僻静角落说点不在乎的话。但他选择了第三条路——坐在路边,看着别人流血,听着别人的笑话。他说:“你们看,我变成了这样,还是和我那会儿一样吗?” 我看着那个背影,心里像被啥狠狠撞了一下。
这不只是是剑心的悲剧,这是所有人的。在这条漫长得没有终点的旅程里,我们都在学着如何把自己变成某种东西,然后假装这不算数。 有人问我,要是结局能改写,你希望是啥样子? 我想象过无数次。大家都当作他们在告别,实际上是在告别彼此。
要是杀了剑心,他能不能持续活着?他能不能像便三年以上那样,为了活下去去换钱、去就寝、去逃避? 实际上,剑心早就想逃了,只是忒恐惧了。恐惧要是死了,那些丧失的东西就彻底没了,恐惧再见到熟人时还要用那种眼神看他,恐惧自己在别人眼里只剩下一个名字“剑心”。 就像后来那个叫阿鲁巴的渔夫,看着剑心的背影,突然笑了,然后转身融入了人群。他没讲话,也没求饶,只是默默地把剑放回了鞘里。
那一刻我懂了,我们都在拼尽全力活下来,根本不用向哪位证明啥。 你说剑心最终是说“我悔得慌了”吗? 那一刻,我认定他更像是在说:“我本来能够好好的,却被逼着去赌一把。” 赌一把啥?赌下一场合战会不会输?赌神行会不会来救他?还是赌自己能不能再活一次? 这不关键。关键的是,剑心在赌。他赌自己还有力气,赌还有脸去见世面。
哪怕最终输了,哪怕变成了废人,他也要站在舞台上,看着台下的人喊他名字。
哪怕台下是地狱,他也得演得像模像样。 我不懂为啥非要死。 杀人就是杀人,不用非得死。你能够像剑心那样,看着血染红衣服,听着惨叫,看着别人为了钱、为了权、为了绝望而互相残杀。你不需求死,你只是不想活罢了。 你不想活? 那就不要活了。 可是,为啥别人都要活? 或许活本身就是一种表演吧。 你看那个钓鱼的,他钓的不是鱼,是工夫;你看那个下棋的,下的是运气,也是命运。大家都在给自己找理由,给自己编故事,然后在故事里跪着。 剑心跪在长坂桥,膝盖破了,血混着泥水流出来,但他还是站得笔直。他站在路口,面对的是绝望和死亡,但他没有低头,没有崩溃,而是对着那些看着他的路人,微笑着,一字一顿地念着:“我爱你们……出于我曾经拥有过幸福。” 幸福? 那不是现实,那是他的谎言。 但他骗过了所有人。 包含我自己。 连我自己都认定,要是当初没有痛过,要是当初没有丧失过,那所谓的“剑心”是不是就不存有了? 可是,要是剑心死了,那故事也就终止了。 就像这个故事本身,就是一个用来做文章的结局。 读者们喜爱看到英雄陨落,喜爱看到正义被践踏,喜爱看到那种“要是当时……"的遗憾。他们想要一个理由,为啥要这样?
为啥要牺牲? 可有时候,我认定并不关键。 关键的是,我们也经历过那些时刻。 我们见过别人为了利益出卖哥们儿,见过为了生存抢走生命,见过为了生存把自己卖进黑市,见过为了生存有深夜里对着镜子痛哭流涕。 我们都在一点点把自己磨秃了。 剑心把心磨碎了,只为换一把剑去守活路。 我们呢?我们是不是也把自己的灵魂磨碎了,只是为了不被世界抛弃? 可是,磨碎之后还能站起来吗? 剑心站起来的时候,眼神里的光仿佛被啥东西吞噬了。他变得警惕,变得多疑,变得不再信任任何人。 但怪的是,他仿佛还是那个剑心。 只是,那个剑心,不再信任“爱”这个字了。 出于他杀过忒多次人了,他忒痛了,痛到连“爱”这个概念都累了。 故此他变成了冷酷的杀戮机器,变成了那个一直让“他”死去的罪魁祸首。 这忒讽刺了。 原来,所有的救赎,最终都变成了新的枷锁。 剑心想要赎罪,想要赎他自己的“心”,可他想得越多,心就越冷。 他把自己变成了神,却忘了凡人的脆弱。 我也一样。 在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,我实际上也在演戏。 演一个在绝望中挣扎的主角,演一个在仇恨中寻找意义的人,演一个被命运推着走,却还要假装自己在努力奔跑的可怜虫。 我告诉所有人,这个故事是确实,剑心的死是确实,我们每个人都务必接纳这个结局。 可我知道,这只是为了知足读者的期待。 不是为了掀翻这该死的桌子,不是为了告诉天确实观众,这世上实际上没有英雄,也没有悲剧。 唯一的真相是,我们都在拼命地活,却没人真心想要活。 就像那个钓鱼的,他钓到的压根儿都不是鱼,是一条条写满人生苦难的纸条。 我们都在找一条出路,可路就在脚下,就在血里,就在每一个深夜里。 或许,所谓的结局,压根儿就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场轮回的启动。 剑心死了,或许下一场合战中,他还会死;或许下一场合战后,他会醒来;或许他会变成鬼,会去地狱,会去人间,会去梦里,会去虚无里。 不管怎么着,只要他还站着,只要他还在那里,那个“剑心”,就还在。 哪怕死了,那份爱还在,那份恨还在,那份想要活下去的渴望,依然像火种一样,哪怕埋在废墟里,间或也会烧出来一点火星。 那就能够啊。 那就痛快点,别等忒久。 哪怕等一千年,哪怕等一万年。 只要还剩下一个人,还剩下一个剑心,这个“剑心”,就是全体的意义。 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