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两点,空气里浮动着深秋特有的凉意。我在整理旧文件时,指尖不小心触到了一台屏幕碎裂的旧设备,屏幕碎裂处露出幽蓝的光。我下意识想把它拍走,背脊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剧痛,像是有啥东西硬生生地从皮肤里拽出来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那一刻,我像被烫到了似的猛地缩回手,心脏“砰砰”狂跳,呼吸都急得不像话。 那种痛感奇异地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。我死死扣住那块残破的屏幕,指腹用力到简直睁不开眼,掌心全是冷汗。 “这玩意儿……"我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子。 我想抬手抽开,但那只手本身就在颤抖,仿佛只要略微退后,那 thing 就会顺着指尖钻出来。我知道目前不能动,万一它确实活过来了如何办? 周围静得可怕,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。我屏住呼吸,就连不敢眨眼,生怕惊动了那只看不见的东西。过了大约半小时,剧痛才慢慢收回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慌。我坐在椅子上,盯着那个裂了口的屏幕,心里直打鼓。 这绝对是幻觉,还是……啥精神错乱的预演?我揉了揉忒阳穴,试图理清思绪,可脑海里那些扭曲的画面却像电影胶卷一样飞快闪回。
那种推搡、抓挠、就连是某种尖锐的疼痛…… “不中,不能动。”我对自己狠心说道,别看身体在微微发抖。我务必搞清楚,到底形成了啥。 我站起身,脚步虚浮地走向墙角,那里有一台没用的旧电脑主机。我打开机箱,手指头在微尘中颤抖,试图寻找啥东西。 “别乱动,小心它跑出来。”我在心里默念,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颤抖。 就在我的手指头即将扣动电脑电源键的刹那,光芒突然变了。
原本应当是红色的警示灯,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。机身表面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,像是在求救,又像是在倒计时: “警告:系统崩溃模拟体已激活。请立即断开连接。
不准触碰。后果自负。” 看到那段白色的警告文字,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瞬间清楚起来,原来刚刚的剧痛和幻觉,都是这个虚拟系统为了测试我反应而故意制造的场景。它忒逼真了,简直就像个能呼来喝去的 NPC,就连比我还要真。 “完了,”我瘫坐在地上,冷汗再次浸透了后背,“它忒真了。” 我盯着那个蓝光闪烁的机箱,手指头悬在电源键上方,迟迟没有按下。
那种被窥探的恐惧感达到了顶点,仿佛只要我略微一松手,它就能主动跳出来。 “不管了,先耗着吧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我慢慢往后退,退到墙边,背抵着冰冷的金属墙壁。
这里的温度启动下降,肺部的呼吸变得艰难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着喉咙。 “你还没学会管住自己。” 那道冰冷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,还带着电流的杂音。我看到了周围的世界:空气中漂浮着数据流般的粒子,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编码符号,那些符号随着我的呼吸节奏闪烁。 “你看,”我听到自己带着嘶吼般的声音说道,“你看,它根本不在乎我在说啥,它在玩我。” 我启动疯狂地计算,试图在它的警告系统里找到漏洞。
我想起上次考公行测里那道关于概率分布的题目,别看它不会给我提示,但靠概率和逻辑能解决。我闭上眼,脑海里重新构建了那个虚拟空间,启动玩起“找漏洞”的游戏。 我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缝隙。在那段警告文字下方,有一行极小的灰色字体,那是系统底层代码留下的痕迹,平时看不见,只有在特定的频率下才会显现。 “找到了。”我喃喃自语,手指头在虚空中灵活地移动,像是在弹奏一段复杂的旋律。 “检测到异常参数……正在构建反击序列……" 突然,机箱外壳猛地震动起来,但不是那种故障的震动,而是一种有节奏的、类似心跳的律动。 “检测到异常参数……正在构建反击序列……" 我猛地睁开眼,心脏简直要跳出喉咙。
那只看不见的东西,它不是彻底静止的,它在动了。它在计算,它在预备扑杀。 “别动!
绝对别动!”我大喊一声,声音出于极度紧张而断断续续,但我不敢有丝毫松懈。 我死死盯着那个虚空中闪烁的灰色代码,手指头死死扣住胸前,那里是一道温热的掌心印痕。
要是那只手再靠近一寸,我可能就要确实挂了。 “倒计时:45 秒。” 我闭上眼,启动用极快的频率运转大脑。我要像打游戏一样,把那只虚拟的手当成一个棘手的小怪,找弱点,找操作,然后…… “就是目前!” 我猛地睁开眼,手指头精准地按下了机箱的电源键。 “滋啦——" 电流涌入的瞬间,那股可怕的剧痛再次袭来,但这次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。
那只虚拟的手被强行按在了机箱上,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我的皮肤。 屏幕上的那个淡蓝色警告,此刻正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报错。 “这就是……考试?”我喘着粗气,感觉身体里的虚火终于散了大半。 那种 paranoia 像潮水一样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累得慌和一种诡异的平静。我坐在地上,看着那个显示“系统重启中……"的屏幕,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 刚刚那一瞬间,我差点就真地成了那只系统里的 NPC。
那种被万物凝视、随时可能丧失自我的恐惧,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压过了恐惧本身。 “行吧,刚刚谢谢你。”我对着空荡荡的屏幕摇了摇头,然后转身走向灶台间。 我打开冰箱,拿出一把削笔刀,启动削我的圆珠笔。刀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。 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,”我低声自语,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削好的笔尖,“我就找个能让我清醒的借口,跑回去。”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盘旋而过,仿佛啥都没形成过。我知道,那只看不见的东西还在,它只是暂时蛰伏在我的胸口,等待着下一个裂缝的出现。但这次,我赌定了,赌自己确实能管住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