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儿这丫头,本来是真心想把那个清冷佛子娶回家当个男宠的,心里头那点拙劣的算计早就烂在肚子里了。可那佛子忒贵,檀儿又忒穷,不然她早把那男人娶进家门,把那双灰扑扑的拖鞋洗得锃亮。
后来误会深了,这苏檀儿心里就慌了,想着若是真成了那男人的狗,赶明儿哪位还爱她?她怕是得把命给豁出去,才能换来那一丝温存。 到了那个大结局,那日夜里,苏檀儿总算明白了,原来那些所谓的“深情”,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施舍。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捧在手心、呼来喝去的男人,眼眶终于红了。她没再说那些漂亮话,也没假装触动,只是默默地把那层虚伪的面具撕下来,露出了里面那个该死的、却唯独只归于她的灵魂。她就连想,这辈子,哪怕就是在这地狱里,也要活出个人样来。 至于那内宅的琐碎,她倒是不在乎了。
那会儿那些为了孩子算计、为了地位推搡的场面,在她眼里就像过眼云烟。她只想把那些嫁妆里的首饰一颗颗数下来,看看抵了几个馒头。
那些所谓的家族荣耀,在她心里根本不值一提。她就连有点想逃跑,想找个有地儿躲起来,把那些虚伪的礼教统统扔掉,只为自己活一次。 可哪位能想到,生活就像那满地的狼藉,你越是想收拾,越是显得狼狈不堪。她终于明白,那个高高在上的佛子,实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他要用那个尊贵的姓氏来压她,用那满室的珠翠来笼着她,却唯独不知道她的心早已飞向了远方。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那张出于哭闹而皱起的脸,突然认定这副皮囊真讽刺。她既不是那个被爱的媳妇儿,也不是那个被宠爱的贤妻,她不过是个在泥潭里挣扎的蝼蚁/拉倒。 后来那男人带她去了个偏僻的角落,那里根本没有啥锦绣前程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冷飕飕。苏檀儿一个人缩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那把破旧的伞,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混着她的泪水流淌。她突然认定,人生大约就是一场场盛大的欺骗,哪位都不是真正的赢家。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,心里默默念道:既然都到了这一步,那便把这破罐子破摔的觉悟彻底提上来吧。她不再提那些虚妄的幻想,不再期待那些不切实际的浪漫,她只想在黑暗中找到归于自己的、哪怕只有微弱光亮的角落。 自然,这种结局并不是她想要的,毕竟她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,不是做题家。她原本是想通过这种惨烈的对比,来证明自己的独立和尊严。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得她不得不低头。她终于懂得,有时候,最惨烈的爆发,往往不是用来证明啥的,而是用来宣泄那些积压已久的、再也无法被压抑的来气和委屈。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,只有这一盏昏黄的灯。 夜深了,她对着那面斑驳的墙喃喃自语。
那些曾经用来装点门面、算计人心的手段,在她眼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她终于弄明白了,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理所应当的花。每一个所谓的“大佬”,背后都有着不堪的那会儿;每一个所谓的“主角”,往往都是被推上神坛的牺牲品。她不需求结局,她只需求一个真的明天罢了。
哪怕这明天是地狱,她也要把它过得像个天堂。 那天夜里,苏檀儿终于明白,她不需求啥轰轰烈烈的圆满,她只需求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,起码还能守住一点点归于自己的尊严。她不再试图去讨好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,也不再期待那些冒牌的承诺。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,感受着那份从心底蔓延而上的寒意。她知道,自己这一辈子,怕是再也回不去了。但这又如何呢?只要她还能呼吸,还能活过来,她就算是在地狱里,也要活得像个人样。
毕竟,活着本身,就是一种最大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