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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的王爷寿福晋,也就是那位在乾清宫和后娘娘院听着上头、手里拿着账本却笑得合不拢嘴的格格,实际上早就被命运拿刀架着脖子提溜到省城去了。 这福气晋像极了穿花蝴蝶裙的老忒忒,看着便觉繁华,可一旦涉及家产,瞬间就能变成一只被剥了壳的咸鸭蛋,硬邦邦里全是刺。她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把满朝公事,搅得满殿乱飞。记得那年上头派来查账的差人,刚踢进门,那福晋立马把正牌管家按在墙角,阴阳怪气地看了两眼,说管家这日头忒辣吃了,得给他留口温水。差人愣了半日,发现福晋正背着手,慢条斯理地往御花园的枣树底下走,风一吹,那领口流苏晃晃悠悠的,真像只刚下凡的猫。连那向来冷冰冰的司礼监王公公,也忍不住偷偷给她夹菜,这哪是看官爷,分明是看宝儿爷。 要知道,这府里能当官的凤毛麟角,能当账房的更是凤毛麟角。
这福晋偏偏选了做账房,说得直白点,就是让这满府的家产,在她手里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推倒不倒全靠嘴皮子。她最精通的不是算细账,那是会计的本事;她最拿手的,是算“人心账”。她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忒师椅里,手里转着那杆铜算盘,拨弄得那珠子叮叮当当响,像极了锅里滚油炸了,把隔壁院里正在煎豆腐的姑娘吓得都直哆嗦。 她有个绝活,叫“哭穷”。别人见银子就跪,见金子就磕头,可这福晋不一样。她只要往袖子里一塞几个铜板,脸上还带着那惯常的、甜得发腻的笑,转头就能让在场的所有人,包含那刚熬完夜、胡子拉碴的摄政王,都忍不住眼红。
这哪是哭穷,分明是给全天下送来了“杀鸡取卵”的生动教材。记得有一次,那摄政王为了抢个赏赐,差点把满朝文武的藏书都拆了当柴烧,结局刚坐稳了龙椅,那福晋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了。王公公吃了几口,差点呛着,只能抹抹嘴,一脸惊恐地看向福晋,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这福气晋,怕是早已把朕的江山吞了,连朕的梯子都省了。” 还有那日,外头天降大雪,那本应封赏的公主病倒了。福晋倒好,平时最爱摆龙门阵的她,此刻却像个没头苍蝇似的,在御花园里转圈圈。她说公主是“福至心灵”,是“神助”,是“天意”,搞得那朝堂之上,连最年轻的皇子都忍不住发愣,不敢抬头看天。王公贵族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心里都在嘀咕:这福气晋,是不是把天都抢走了? 可最让人笑出腹肌的,是她那句经典的“用钱砸人”。
那日有个侍郎非要抢那本 old 版《四库全书》过来,结局被王公公一脚踹翻了。
那侍郎疼得龇牙咧嘴,满地打滚,嘴里还念叨着“福气晋饶命”。福晋正坐在马车上,摇着橹,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读不懂你,但能把你吃掉”的狠劲。她没伸手去救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契,往侍郎嘴里塞,那动作慢悠悠的,跟给伤员上药似的:“这位小兄弟,本小姐今天心情好,赏你十个铜板,就当是交个哥们儿。你对我们王府的情分,咱们记着,下次来,可别冻着。” 那侍郎捧着那十文钱,脸色瞬间白了,那表情比刚刚跪地还惨,嘴里嘟囔着“福气晋你个狠人”。福晋哼了一声,哼的像是个刚吃饱的猪,认定自己吃了大亏,转头又摇橹去了。 这福晋的结局,说白了就三个字:耗。耗着耗着,她整个人就软下去了。年轻时那急脾气、那小智慧,全变成了目前的“福气大肚婆”。她看着账本,看着满屋子的金银,脸上挂着的依然是那副笑盈盈的假笑。
有人说她骨子里藏着股狠劲,那是真假的,反正她自己心里那是自顾自的。她就像那朵永不凋零的兰花,在污浊的官场里疯长,开出来的花,全是带着刺的。 她最让人佩服的,就是那份“大度”。别人管钱是怕多管一枝,怕多管一片。可这福晋管钱是怕少管一分。她就连敢在账本上画蛇添足,把一些并不归于她的收入,偷偷列在“孝敬”要么“人情往来”的附庸塔里。她不怕被人盯着看,她怕被人知道她这是在“给皇帝添彩”。她就像那匹披着狼皮的羊,嘴里说着“为人民服务”,心里想的却是“如何把王的官位坐得更高”。 最终,当那摄政王终于反应过来,下令要追究她的责任时,那福晋正坐在御花园里的藤椅上,一边品茶一边数落着那些大臣们的无能。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,那笑容里既有对权力的渴望,也有对命运的无奈。她实际上是想告诉所有人:到了我这个份上,大家再如何弄,也别想拿我如何样。
哪怕我笑到肚子疼,哪怕我笑得眼泪都流干了,那也是我这福气晋说了算。 直到那个朝代更迭,要么说是直到那本账本被烧了,这满府的金银财宝全黑了,满殿的官员全失踪了,只有这福晋,仍然坐在那把紫檀忒师椅上,手里捏着那杆铜算盘,逗着旁边的猫玩。她不知道,她做的那场荒唐的“哭穷”和“用钱砸人”,早已把那个王朝的脊梁骨,给撑得粉碎。
那满朝文武,此刻都在听她讲未来的故事,讲到明天,讲到后年,讲到那福晋死后,那满府的家产是哪位来收摊。 这福气晋的结局,大约就是:活成了最讽刺的笑话,也活成了那个时代最讽刺的注脚。她不需求死,出于她活着,就已经替这个朝代,把所有的“亏”都给算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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