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是个挺闷热的夜，空气里潮得像裹了层棉被，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黏腻得让人不透气。我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攥着刚买的半袋腌黄瓜，脑子里只蹦出一个念头：今晚得把这条街彻底搞砸，要是真把路人给吓跑了，这顿烂醉sau总算有点意思了。 路过那家修鞋摊时，见个七八十岁的老伯在磨个扳手，胖乎乎的手腕在灯光下晃悠，简直跟个大西瓜似的。我瞅准了那股子油腻，故意把话抛那会儿：“大爷，这鞋要是真能磨平，得磨成啥样？您得告诉我，是用脚还是用刷子，还得给您演示个原地旋转。”老伯手里的锤子猛地一抖，砲砲声在静悄悄的雨夜里炸了开来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差点没站稳。我顺势一溜烟窜进雨里，整条街大约都看不见我了吧。 拐进巷口，前面那家面馆正飘着股子臭豆腐味，我顺手抄起那根木棍，假装在找啥地漏，嘴里却故意塞进去半块馊得能闻出腐臭的腌菜。
本来只想做个滑稽的鬼脸，结局那啥“设备”突然自己动了。
那玩意儿是个老式的录像设备，插着个老旧的录像带插槽，我硬是把它塞进了隔壁正在烧烟头的店里。火光瞬间被照亮，我看到里面那玩意儿正对着我，机械地转动着镜头，那种死鱼眼般的注视，瞬间把周围人的神经都绷紧了。 街对面的烧烤摊老板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，他正搂着个啤酒盆，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我盯着他，心里盘算着如何让这哥们儿彻底崩溃。 “哎，这啤酒味道挺冲啊，”我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这是要用海风泡的吗？要是不加冰，那是真得先喝个昏那会儿再走。”壮汉手里的啤酒罐猛地一抖，玻璃罐“叮”的一声碎在地上，溅起几粒火星。他脸色瞬间变了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啥似的，在原地扭了两圈，嘴里疯狂地喊着啥“哪位敢喝”“哪位敢喝”，声音大得跟个惊雷似的，把周围几个遛弯的老人吓得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折了。 这时候，巷口那家修鞋摊的老伯终于反应过来，他眼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死灰，手里那把生锈的锤子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墙上，“咚”地一声巨响，撞塌了个架子。他浑身发抖，眼泪鼻涕一把嘴，彻底是被自己刚刚那几句胡话给吓傻了，像个被雷劈中的人一样瘫在地上，嘴里还喊着“救命啊妈呀”，那声音凄厉得跟鬼哭狼嚎似的。 我趁着大家惊魂未定、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看繁华的时候，心早就飞到了天台那边的废弃仓库。
那里面有个庞大的高压电插座，我一直想利用这个制造点更大的动静，顺便让围观的人群彻底炸锅。 “喂，伙计，”我大笑着从暗处探出头，手里转着那根木棍，“这电插座接的是几伏？您要是敢动，我就让您这双鞋一辈子磨不平整了。” 话说到一半，我故意把话放慢，眼神里满是挑衅。
那老伯吓得腿都软了，刚想挪一步，又被旁边几个路过的卖菜大妈拦住了。她们看到那家修鞋摊都乱了套，赶紧跑过来帮忙，动作麻利地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扶起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地骂哪位敢动那插座。 实际上这招我也没想多深，就是单纯认定，只要把人吓出怪样子，估摸大家心里都会形成一种“这绝对是个大骗局”的空虚感。毕竟哪位愿意在大街上被一个陌生人吓得坐地起不来呢？ 这时候，我脑海里浮现出几个数据。之前有个在超市搞恐怖袭击的小偷，为了制造恐慌，故意把收银机里的收银条撒拿到处都是，结局店里的人吓得不敢动，只敢对着那些条子指指点点。
还有上次在夜市，有人往衣服里塞破布，结局直接把后面人吓疯了，全用毛巾捂住头。
这些案例都说了个道理：纯粹的情绪宣泄，比啥高科技手段都管用。 我就想，既然大家都慌，那我也拉大家一起慌呗。 “大家别慌，”我对着空气大喊，声音震得隔壁桌椅都在抖，“这架乃神出鬼没，但咱们目前可没它！”说着，我猛地跨出一步，把招牌“吓退路人”这四个字故意写在了一旁的易燃物上。
那火苗瞬间窜了起来，借着火光，我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，在巷子里疯了一样乱窜。 旁边几个路人别看被吓到了，但看到火光和那些乱糟糟的招牌，心里那股子侥幸也压不住了。他们也都跟着跑，嘴里喊着“别动”“别动”，结局越跑越快，最终一个个摔了个狗吃屎，还得是旁边几个壮汉抱着人拼命。 那一瞬间，那种冒牌的恐怖感确实扑面而来。
没有真正的生命威胁，只有纯粹的混乱和喧嚣。大家那种“完了，这下真得死了”的荒谬心理，反而比确实灾难更让人毛骨悚然。 最终，天快亮的时候，那家面馆老板终于醒了，拍了拍桌子骂了几句，把剩下半桶馊豆腐全倒进了下水道。修鞋摊的老伯也喝了点水，别看脸色还是惨白，但起码没吓死。 我站在原地，看着满地狼藉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今天这场闹剧，是不是比刚刚还精彩？那些路人别看被吓得不轻，但心里那点虚惊一场的感觉，大约也就那么回事了。
反正只要我演得够假，他们心里就得更使劲儿地“怕”。 做完这一切，我就连有点悔得慌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要是真有人敢来挑战我这“职业”，我倒是高高兴兴地把他送进去。
毕竟，看着他们被自己吓破胆的样子，确实比看别人当牛做马更有趣嘛。 后来我就持续走了，手里拿着那根木棍，往回走的时候，腿都酸了。但这感觉，仿佛比确实被吓死还爽。
毕竟，人人都怕，那才是真怕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