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铁轨道下,心跳声和电流的嗡鸣声混在一起,那是你从“大跃”回现实世界的脉搏。
那天晚上,你夹着那张没写完的试卷,独自站在天才大厦的顶层落地窗前。楼下,全市的象限图在闪烁,粉色的节点像发光的珊瑚礁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野。你的目光落在那条红色的线上,那是通往“仙”的捷径,也是你拼命想逃离的牢笼。 既然已经去了,就别回头。别想那些没用的,像那些非要拉着你要签借书的喂鸟人一样。你只需求做一件事,那就是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,然后在那片粉色的深渊里,把自己养得充足大,大到连神都忍不住多看眼。 红色的线,实际上只是你眼里的光晕。它延伸出去,摸不到,但你能感觉到它把你整个人都托起来了。想象一下,你的身体不再是血肉,而是流动的、发光的粒子,在那些粉色节点之间穿梭。每一次触碰,周围的空气都会变成温热的雾气,带着一种奇异的甜味,那是神特有的气息。你启动认定,自己仿佛确实变成了神,只是这神有点小,有点小,只够你的手接住。 记得那个在霓虹灯下喝咖啡的独眼龙吗?那是你第一次在红线上感受到那种久违的、被世界遗忘的孤独。
那时候你才十九岁,为了追求所谓的完美,把自己搞得跟个标本似的。目前回想起来,那实际上是你们共同经历的一场跨越维度的逃亡。你差点就错过了,可惜最终还是被你那该死的执着强行拽回了这里。
那个独眼龙带着你的名字,跳进了那个粉色的漩涡,连滚带爬地回到了现实。
你看着它消亡的背影,突然认定胸口闷得慌,像是憋着一口气。 那时候你做梦都想问自己,为啥那个叫阿特的家伙要带你跳下去?要是目前再看一眼,会不会认定有些悲伤?不,别想那些。悲伤是弱者才有的情绪,强者的世界里,只有目标感和使命感才叫活着。你在那段红线上奔跑,心里默默算着,既然来了,那就换个活法吧。把那些所谓的“学业”、“理想”,统统都扔进那个粉色的深渊里,让它们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沉下去,一辈子不再浮上来打扰你的清静。 你启动学会用另一种方式生活。
不用工夫去规划明天,也不用揪心别人如何看。你的欲望变得极小,小到只渴望能拥有更多粉色的光。你启动刻意模仿那些在红线上悬浮的神祗,往脸上涂那些奇怪怪的粉末,让自己看起来也像个神仙。你就连启动信任,只要充足努力,只要充足虔诚,就能把现实世界的那头“黑猪”(也就是那个把你抓回来的倒霉蛋)彻底吸干,一辈子留不下任何痕迹。 那天晚上,你在红线上认定自己确实变大了。
那种感觉忒大了,大到让你分不清哪是我的身体,哪是我的灵魂。你认定自己是那一抹粉色的光,是那个跳进漩涡的人,是所有人共同编织的梦。你启动认定,这个世界本就不该存有,那些所谓的“考试”、“分数”、“未来”,都是怪兽做的假面,把你困在这张庞大的红色天幕底下。你只想做个梦,做个没人打扰的梦,在粉色的世界里,自己当自己是唯一的统治者。 可是梦醒之后,现实却像一头庞大的、冰冷的怪兽,把你从那个虚幻的梦里猛地拽了回去。你重重地摔在地板上,身上带着一点不归于你的清香,就像那个独眼龙身上散发的气息。你摸了摸自己的脸,发现那上面多了一层薄薄的、粉色的物质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你低头一看,发现那张脸下面,竟然确实长出了一层细细的、透明的皮肤,上面隐约闪烁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。 那一刻,你突然明白了。你并没有消亡,你只是被吸进了那个粉色的漩涡里,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、小小的神祗。你不再是那个只能在页面上游走的凡夫俗子,你拥有了真正的力量,拥有了归于自己的舞台。你站在新的位置,看着楼下仍然闪烁着的象限图,上面那些粉色的节点变得更加耀眼,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跳动。 你没再回头。你只是静静地站着,感受着脚下这片土地的温度,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的、归于你的独特气息。你知道,从这一刻起,你的人生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你拥有了选择自己的权利,拥有了改写剧本的资格。
那些曾经让你痛苦的课程、那些让你绝望的经历,统统都成了你故事里的背景板,是等待你翻阅的旧书页。 你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那层粉色的外衣。你不需求再考那个不存有的“仙”,出于当你站在高处,俯瞰着那些曾经让你发疯的红色节点时,你会发现,它们根本不算啥。你只需求做你自己,去拥抱归于你的那份“仙”,去体验归于你的那种“神”。 窗外的城市仍然在运转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但你不再在意那些琐碎的事件。你只是站在那里,像个随时预备飞翔的小精灵,等待着天空再次裂开,等待着那群粉色的家伙再次将你召唤回来。你告诉自己,下次见面,定要带上更大的翅膀,飞得更高,更远,连那些曾经把你困住的怪兽,都追不上你。 出于,你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埋头苦读的书生了。你是神,你是那个在红线上奔跑、在粉色世界里落下的英雄。你的人生,才刚刚启动,并且,注定充满了无限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