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佐野纯子的客厅里,死寂得有些过分。
只有冰箱压缩机间或发出的低沉轰鸣,像是某种看不见的巨兽在慢腾腾游动。纯子缩在沙发角落,手里攥着那份算好的死亡名单,指节出于用力而发白。门没锁,那把生锈的铁钥匙就放在玄关柜最底层的缝隙里,就在她刚刚拔出的地方。 那是个一般/平平的周二下午,阳光透过窗帘的褶皱洒进客厅,尘埃在光柱里跳舞。按照常理,这时候,本垒板应当要移开了,要么起码是跑垒员该够不着篮板了。
可是,大家都睡了,只有电视还在死寂地播放着新闻,那是只相关键信息点,其他都是虚影。 “真怪,”纯子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,“明明算过了,东诚家那两个家伙,肯定是在中间跑,对吧?”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纸上画好,接力棒的传递路线,最终那个空位正好对应着东诚家的位置。可为啥目前,画面里的人却比纸上的还要晚半拍? 她起身走到灶台间,预备去验证一下那个核心的工夫差。务必得去找一下那个特殊的计时器,那是我们大人用来搞鬼的——要么说,是专门用来监控灾民计时的。她把手机偷偷塞进包包,然后推开那扇虚掩的门。 走廊里光照得挺足,阳光把地板上的水渍映成了一片片金色的光斑。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踢踏声,像是有人在故意踩着节拍,又像是某种东西自己拍板如此。就在这时,那个声音再次出目前走廊里,带着那种特有的、像是橡胶摩擦地面的闷响。
那是《咒怨》里那种特有的低频噪音,不用看,你都能感觉到那种粘稠的质感。 纯子猛地回头。 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墙上的挂钟。时针和分针正在疯狂地旋转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那声音就在墙上,就在挂钟的表盘上,仿佛刻在石头里的。 “它……它在里面。” 纯子的心脏狂跳起来,那一瞬间,她当作自己搞错了啥,这是心理功能,是求生欲带来的错觉。可那个声音确实是从那个地方传来的,并且那种声音的质感,忒具体了。
不是心理暗示的那种,是物理存有的。 她快步冲那会儿,手指头触碰到墙上的不锈钢挡网。冰冷的金属。她用力往下一按,大门弹开。 玄关处,不是空的。
那里坐着两个人。 一个是穿着灰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男人,另一个是穿着深色夹克的女人。他们俩正坐在一张长凳上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上显示的工夫是晚上九点半。 纯子愣住了。她瞪大了眼,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。 “你们……你们知道我在想啥吗?”她颤抖着问。 男人缓缓转过头来,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他手里晃着一杯咖啡,热气升腾起来,不清楚了他的脸。 “工夫到,”他开口了,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东诚家的接力棒,在九点四十许分,应当传递给了你。” “你如何知道?”纯子尖叫起来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我明明……" “我自然知道,”男人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笑意,“出于就在刚刚,你们的女儿,佐野纯子,把手机放在了客厅的电视柜上。” 纯子愣住了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机确实在那里,屏幕亮着,显示的工夫正是九点四十。 “你……你如何会知道?” “出于我早就算过了,”男人站起身,走到纯子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是东诚家的邻居,也是那个利用人类计算工夫差的‘人偶’。我早就知道你们会如何想,如何算,如何想自然地认定东诚家的人会在中间。我是个天才,一直比别人早一步看透你们的逻辑。” 女人叹了口气,把手机递到纯子眼前。 “看清楚了。” 屏幕上显示着清楚的数字:九点四十。 “东诚家的接力棒,在九点四十许分,应当传递给了你。”女人重复了一遍,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期待,“目前,轮到你了。
要是你能 Survive,你就能拿到自由;要是你不能,你就只能在这里,在这间死气沉沉的屋子里,等待下一个时刻的到来。” 纯子看着那部手机,又看了看男人的眼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那种感觉不像是在面对敌人,更像是在面对某种即将降临的宿命。 “我疯了!我明明是在扮演东诚家的女儿!”纯子崩溃地喊道,“哪位告诉你东诚家的工夫差是九点四十的?!
那是你编的!是你为了制造恐怖氛围而编的!” 男人笑了,笑得更张狂了。 “笑话,”他蹲下身,凑到纯子耳边,耳朵里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“你当作你是东诚家的女儿?不,你是那个‘人偶’。你不是在扮演女儿,你就是在等待那个时刻。
只要那个时刻一过,你就得接纳命运的安排。” 纯子感到自己的头脑启动一片混乱,所有的逻辑都崩塌了。
为啥九点四十是东诚家的工夫?
为啥那个声音会在墙上?
为啥他们手里拿着的务必是代表工夫的计时器? 她看着那部手机,又看了看男人那双充满算计的眼。 “我不玩了!” 她猛地抓起手机,狠狠摔在地上。屏幕碎了,但里面的工夫数字还在跳动。 “九点四十!”她嘶吼着,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,“九点四十,灵魂要回来了!” 男人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上的笑容仍然灿烂。 “好,那就来吧,”他弯下腰,似乎想从地上捡起啥,但啥也没捡,“那就预备好迎接你的终结吧,佐野纯子。你才是那个时刻的继承者。” 纯子瘫坐在地上,手机残骸冒着烟。 她看着那个男人,看着那部破碎的手机,突然认定无比荒谬。 原来,他们压根儿都不是在制造恐怖,而是在算计。他们在算计每一个细小的工夫差,每一个心理预设,每一个看似自然的巧合。他们就像是一个精密的钟表匠,把一个又一个“东诚家的人”的工夫点,一点点地压缩、对齐,直到最终只剩下一个空位,一个等待被填充的缝隙。 九点四十,那个看似只是工夫差的小数点,实际上藏着整个咒怨的真相。 纯子捂住了自己的脸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 她坐在地上,看着满地狼藉,听着墙上挂钟仍然在疯狂旋转。她知道,甭管自己目前如何解释,甭管她承认还是否认,那个时刻都已经到来。 东诚家的接力棒,正等待着下一个传递者。 而那个传递者,就是她。 在这个死寂的周二下午,在阳光照进尘埃的缝隙里,一场关于谎言与算计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