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在《诛仙》的终章里，结局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“大团圆”或“大悲剧”。他最终站在那片试图守护的破碎天际上，手里攥着那把沾满鲜血却仍然锋利的幻影十二刀残片，身后是燃烧殆尽的诛仙岛，眼前是无尽的风。
那个曾经呼风唤雨、步行带风的小凡，死了，要么说，彻底地沉寂了。 搞笑的是，张小凡这一生最大的执念，似乎就是出于他想“救”世界上那些没人讲话的人。他膝盖碎了，脚扭了，背也断了，为了救哪位呢？为了清冷孤傲的碧瑶，还是为了那些被命运抛弃的边缘人？后来才明白，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身体去填别人的空缺。碧瑶死的那天，他站在祭坛前，看着刀光剑影，心中想的也是“救救他们”。可现实是残酷的，碧瑶死了，他也就确实死了。
那个为了守护别人而不断牺牲自己的少年，终究没能守护住任何人。他的死，是对“守护”二字最沉痛的背叛。 说到数据，咱们得回头看看张小凡到底输给了啥。
要是是好办的体能对比，张小凡确实比温良恭俭让的陆雪琪强，但这只是表象。真正的较量在于心魔的侵蚀。陆雪琪那“天煞孤星”的宿命感别看凄美，但终究是人设；而张小凡梦里的刀客杀千刀，那是无上的荣耀，也是绝望的预演。他在凡人的世界里挣扎，试图寻找那个能让他记得自己的“我”，可最终却发现，那个“我”根本不存有。他就像是一个不断重复动作的机械，被自己的执念驱动着走向死路。在那个充满怨气的诛仙岛上，每一个试图救他的路人，最终都变成了他的刀下亡魂。他当作自己在渡劫，实际上是在燃烧自己。 要是非要给个总结，张小凡的结局实际上就是个“空”。他活了一辈子，却没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。他杀死了碧瑶，也杀死了那个渴望被爱的自己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空洞，像是一具走了路的行尸走肉。
那种无力感，那种彻底被世界遗弃的痛楚，比任何轰轰烈烈的死法都更让人心碎。结局没写完，也没结局，就像那把幻影十二刀，连个整个的形态都没法呈现出来。 自然，也不能只看成绩。张小凡的悲剧在于他的仁慈忒过纯粹，又忒过沉甸甸。他总认定别人欠他的，故此他拼命地偿还，结局反而把自己饿死了。
这种“想救人却救不出人”的无力感，简直是人性里最无力的一击。他赢了人生最残酷的考验，却输了最终的尊严。在那个他曾经许诺要守护的世界里，没人等他，没人回应他的呼唤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日出日落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愿意回头的人。 后来他死了，死得漂亮，死得彻底。死前他说过：“我死了，你们就活该受苦。”这话听着有点狠，实际上就是个烂醉的痴人说梦。他当作只要自己死了，世界的苦难就终结了，可现实是，人心未改，仇恨仍然。碧瑶的死，陆雪琪的惨，还有无数草根的苦难，仿佛都没人管了。他当作自己是神，实际上他只是个走了错路的凡人，在黑暗中反复横跳。 故此说，张小凡的结局，是一个关于“爱”与“恨”的酷刑。他用青春换来了剑刃，用生命换来了结局，最终却只留下一个留不住的空架子。
那个在《诛仙》里游荡的小厮，最终化作一纸空文，消亡在历史的尘埃里。
不值得，也不值得，就在他那声“我死了”之后，再也没有人能听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