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 首页 > 作品解析

延禧宫略剧情-延禧宫略剧情

猜您喜欢::
延禧宫那日,阳光是从纱窗缝隙里挤进来的,像把金箔似的糊在王允的额角。王允正把一摞刚拆封的贡品往案上抖,声音大得连隔壁忒监都在笑。
那贡品是红彤彤的兔儿爷,两个,端端正正摆在正厅,像两尊刚出炉的泥塑。王允眯着眼瞧,心里头那点被温王抢了大半的怨气,像是被这堆红泥巴给戳破了。他没讲话,只是用那双老眼一点点往正室瞟,眼神飘忽,像没看到似的。 这宫里的人,早就把规矩磨成了刀子。 王允把摊开的贡品翻过来,露出底下那两个字。
不是“福”,是“祥”。祥字写得歪歪扭扭,像只刚断线的鸟,拍打着翅膀就飞走。他叹了口气,把归档的本册合上,重重磕在案几上。磕得那“福”字“啪”一声响,正好应了那个老规矩里的“福”字。他没讲话,只是把玉如意从袖子里抽出来,轻轻往玉观音上拍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。
那玉观音是青瓷造的,得是宫里人手里才有。 温王在榻上睡腻了,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,嘟囔着嫌冷。
可是王允心里清楚,这宫里的冷,只有顺天府才配得上。他手指头头掐了掐大腿上的肉,那是常年操劳留下的痕迹,指节泛白。他想起那本《宫女旧事》,上面记着每个人宫里干啥,如何干,最终如何掉脑袋的。温王是个狠角色,平日里看似软弱,背地里却是个没心没肺的苗子。他最喜爱啥?就是这种不用动脑子的事。让他睡,他睡得香;让他骂,他骂得理直气壮。 王允没骂他,只是把一壶新茶放到案头。茶是祁门红茶,红得发黑,汤色乌油油的,像一汪油。温王喝了口,眼皮没抬一下。王允知道,这茶里的茶多酚含量够高,能帮他把那股子幽闭在骨子里的酸气压下去。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茶凉透的时候,他才发现这杯茶原本就该配温酒,偏偏趁热喝,一股子火气直往上冲。他把茶杯重重一推,茶杯底磕在红木案角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闷响。 温王坐起身,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,像是怕被哪位看到似的。他走到窗边,手指头在栏杆上用力一扣,指甲嵌进木槽里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今天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像是揣着七只兔子,乱撞得慌。他想起那日温贵人刚进宫时的样子,穿着身绣满了牡丹的袄子,眉尖若蹙,那双眼亮得吓人。 “温贵人,”王允终于开了口,声音哑得了得,“这茶,可还合您的胃口?” 温贵人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把头朝向窗外,只露出一截像松树皮一样的后颈。她没回话,只是用那双一直装得温柔的眼,死死盯着王允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,倒像是在看一块磨光了、只剩下红泥的镜子。 王允心里咯噔一下,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知道这语气不对,那是个把他当提款机器的女人。她压根儿不听他在讲啥道理,只在乎她有没有肉吃,有没有人护着。他想起那日在御花园里,温贵人那把扇子,折断了半截,还嫌他拿得慢。她要是没扇好,早就把扇子扔了。 “温贵人,”王允把茶杯往案上一搁,声音低了下去,“这茶凉了,您得喝。” 温贵人转过头,嘴角扬起一个弧度,别看看起来傻乎乎的,可那弧度歪得让人心里发毛。她伸手把茶杯捞过来,又放下,手指头头在杯沿上轻轻揉了两下。
那动作温柔,像是在给一个刚断奶的孩子擦眼泪。 “没凉啊,”温贵人俏皮地眨眨眼,“是心里苦,喝不着,才凉。
这茶啊,得是心里舒坦了,喝上两口,才能透底。” 王允愣住。他从未听温贵人说过如此句胡话。
那是她一贯的风格,讲话颠三倒四,却总能戳中要害。她不懂啥茶道,不懂啥礼数,可她就是知道,人心这东西,就像这茶里的茶叶,搅一搅,浮上了去,沉下去,又浮上来。 温贵人站起身,走到王允面前,把脸凑近了些。
那股子幽闭的味道再次上来,带着汗味和烟草味。她伸出手,轻轻抚过王允的眉骨。
那手指头骨节分明,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灰。 “王公公,”温贵人开口了,语气轻飘飘的,像羽毛擦过水面,“您这茶,是olarity 那种东西吧?” 王允浑身一震。olarity?那是个啥牌子?他头一回听说。温贵人如何会提起这东西? “那是……"王允结巴了。 “那是个牌子,”温贵人笑得更灿烂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就是专门给大户人家用的。
一般/平平人家喝水都能呛死,他们非要喝那东西,吐得连屋都吐了。您这茶,怕是还没喝到一半,就把自己给吐出来了。” 王允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他没想到,一个平日里讲话含沙射影的女人,能把这茬子话接得如此自然。他就连质疑,温贵人是不是在故意气他。 “温贵人,”王允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,“你这话,是想说啥?” 温贵人凑得更近了,鼻尖简直要碰到王允的鼻尖。
那眼神深邃得像两口枯井。 “我在问您,您这茶,到底是卖给了哪位?”她轻声说,“您这茶,喝的是‘福’字,还是‘祥’字?” 王允看着她,突然认定胸口一阵发闷。他想起温贵人那会儿对他的种种“关怀”,想起她为了让他多喝一口茶,不惜弄脏了自己的手,就连把他拽到茶水里泡啊泡的。她到底想干啥?是想让他喝死吗? “不,不,”王允猛地摇头,一把推开温贵人,“这是规矩。您不懂规矩。” “规矩?”温贵人蹲下身,视线平齐,盯着王允的眼,“那您知道,这宫里,规矩是给哪位定的吗?是给温贵人定的,还是给她自己定的?” 王允愣住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,突然认定,这宫里所有的荒唐,不过是温贵人一个人的独角戏。她不需求别人,她只需求她自己。她只需求把这宫里的一吃二喝,都变成她自己的,变成她一个人的,不用管世道,不用管规矩。 “温贵人,”王允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您是疯了吗?” “我没疯啊,”温贵人站起身,拍拍王允的手背,掌心温暖,“我只是想让这宫里的人,都像我一样,活得自由自在。您这茶,喝的是‘福’,您得把这福字写明白。
要是写错了,您这福气,不就全泡了吗?” 王允看着那本《宫女旧事》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女人。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,那些被圈起来、被保护着、被小心翼翼地堆砌起来的“规矩”,在温贵人眼里,可能根本就是一个笑话。 “温贵人,”王允终于把茶杯摔在案几上,玻璃杯碎了一地,“您这脾气,确实能压得住我?” “压不住?”温贵人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,“您这脾气,就像这宫里的桂花,糖衣炮弹一打过来,就散落一地。您要是想留住它,就得把这糖衣剥了,露出那根黄灿灿的芯。您这芯,够不够甜?” 王允看着她,突然认定心里那团乱麻,仿佛被一根线串起来了。他看着那堆红彤彤的兔儿爷,又想想那本翻烂的旧书。他想,或许那会儿他一直在找别人,找那个能听懂他话的人,找那个能陪他一起疯的人。 可是目前,这下明白了。 这宫里的人,都能听懂他。他们都能被他那种“疯癫”给吸引,都能被他那些不合常理的举动给逗乐。 “温贵人,”王允把散落的碎瓷片捡起来,放在手心,小心翼翼地捻着,“您不是想把这福气泡了吗?” 温贵人歪着头,眼神里满是好奇:“啥福气?您说?” “就是您说的,”王允指着那本旧书,“就是咱们这一代人,想不想把宫里,都变成咱们的家?” 温贵人眨眨眼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哦?那我得问问这家里面的人,愿不愿意搬进来。” “是,”王允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,“您这提议,比那‘祥’字还吉利。” 他转身走到那堆红彤彤的兔儿爷旁边,摸出一个,递给温贵人。 “这兔子,给您留着。待会儿温贵人若不来,您就咬她一口,说这是您留的。” 温贵人接过兔子,笑得眼眯成了一条缝。她低头看了看那只兔子,又抬头看看王允,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,手感粗糙,像旧布条擦过的。 “王公公,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上点哭腔,“您这是在玩我乎?” “没玩,”王允板着脸,眼里却泛着光,“我是认真说的。温贵人,您这福气,咱们都得守着。” “守着?”温贵人歪着头,“守着啥?” “守着这宫里,还有咱们这些‘疯’人。”王允把兔子塞回温贵人手里,“您别怕,咱们不是疯,是守着这方天地,不让它烂下去。” 温贵人点点头,把兔子抱在怀里,笑得直不起腰。她突然想起啥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递给王允。 “这是糖,”温贵人神秘兮兮地说,“我让宫女们做的,专门给温贵人留的。您尝尝,要是合口,这福气就归您了。
要是说‘祥’,那就是个死字,您这福气,就得全泡了。” 王允看着她,看着温贵人那副傻乎乎的模样,突然认定,这宫里所有的荒诞,原来都能被这样具象化。 他把糖放进嘴里,甜得发苦。他闭上眼,任由那甜味顺着喉咙流到胃里。 “温贵人,”他轻声说,“您这福气,到底是哪位的?” “是我的,”温贵人笃定地回答,“咱们的,也是温桂儿的。” “那您这福气,”王允指了指手中的兔子,“归我了吗?” 温贵人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傻笑。她指了指自己的嘴,又指了指王允。 “归您了,”她轻声说,“您这福气,是我给您留的。”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带着秋天的凉意。王允和温贵人并肩坐在案前,手里捧着那杯凉透的茶,看着那堆红彤彤的兔儿爷。 他们不讲话,只是看着彼此,看着眼前这方小小的天地。
这里没有忒多的规矩,没有忒多的解释,只有两个人,和一个个没完没了的故事。 王允把那只兔子抱紧了些,像是抱住了一个随时会碎的梦。温贵人则把嘴里的糖吐出来,脸上还挂着刚刚笑得没停的傻笑。 “温贵人,”王允突然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您这福气,该谢我们了。” “谢啥?”温贵人眨眨眼。 “谢您没把我吓跑,”王允咧嘴一笑,“谢您这福气,没泡死。咱们持续守着这福气,直到这宫里,没人敢来偷走了。” “那您这福气,”温贵人凑近王允,鼻尖简直碰到鼻尖,“赶明儿,咱俩一起守?” “一起。”王允郑重地回答,“这福气,是咱们两个人的。” 阳光穿过纱窗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挺长,挺长,一直延伸到这方小小的天地尽头。 这宫里,还有大量人,都在等着这福气的降临。只是没人知道,这福气,原来是个笑话,也是个笑话,却比那个笑话更让人乐在其中。
好文推荐::
相关标签:

猜你喜欢

热门阅读

  • 赖柴尔定理-赖柴尔定理
  • 迪拜哪个国家的城市?-迪拜在哪国城市
  • 李毅吧番号及出处-李毅吧番号及出处
  • 贴春联的由来简介50字-春联由来简述
  • 思乡的名言和出处-思乡名言及出处

其他分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