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句大实话,看《迷失》(Lost)的时候,千万别指望脑子转得快,你得像只猴子一样在剧情里跳来跳去,要么像个没扎根的树桩,明明知道自己在疯,但就是停不下来。
这剧最大的毛病就是它自己就是个迷宫,并且迷宫里有大量个小洞,你进去一深,就是十级深渊。大量观众当作这是烧脑,实际上那只是编剧想让你烧脑——他根本不想让你动脑子,就是想让你陷进去,然后顺着他的逻辑把你玩弄似地推那会儿。 把剧情好办掰为四个局部,可能比理解剧情本身更有用。前两个局部剧情就是正常的,就连有点正常,大家看完就都明白,就是到了第三个局部,画风突然就变了,就像你突然从一个平静的午后,折跃到了冰天雪地的雪原,接着又急转直下到了深海,那种反差感让人瞬间懵逼。到了第四局部,大家才反应过来,原来整个逻辑都是循环的。
这就像在梦里,你一直当作前路是路,实际上你只是在原地打转,只不过越转越快,最终把自己转成了一团糊。 剧情讲三条主线。
第一条是杰克和丽塔,他们被困在灯塔,为了活命启动互相猜忌,最终发现连这种猜忌也是假的。
第二条是瑞克,他当作自己能成为终极英雄,结局发现自己只是个替罪羊,最终连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都忘了。
第三条是乔伊和瑞克,他们之间那种扭曲的爱恨纠葛,简直能让人看哭要么看傻。
这三条线交织在一起,像三条乱麻的线,最终拼成了这个庞大的、看不见的网。 大量人第一次看,会盯着那个庞大的、丧失记忆的塔,疯狂地喊:“瑞克!瑞克!你醒醒!”实际上那个塔就是一个庞大的镜子,照出来的不是现实,而是每个人心里最真、最恐惧、最想逃离的东西。杰克恐惧孤独,故此他拼命寻找丽塔;丽塔恐惧被抛弃,故此她紧紧抓住杰克的手;瑞克恐惧失控,故此他拼命想成为英雄。
这三个人都是被自己的欲望困住的动物,哪位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撞到啥,就连不知道自己撞进了一个庞大的黑洞。 最精彩的局部实际上不是那些惊天动地的爆炸,而是那些沉默的废墟。在那些废墟里,大家说着一般/平平到离谱的废话,像是一个一般/平平的离婚吵架,却能把人的灵魂拆得粉碎。
比如杰克在废墟里对瑞克说:“要是你消亡了,我最差的一季就终止了。”这句话听着像情话,听着像诅咒,听着像噩梦。真正的恐怖不是有人消亡,而是没人知道啥时候会消亡。 数据方面能够拿出来算一笔账。《迷失》一共一季二十集,可是真正有“觉醒”感、有“真正意识到”这些概念转折的集数,可能也就三十集。
要是按平均集数算,这剧平均每天给你讲一个庞大的谎言,让你当作那是确实,结局你越信越认定自己错了。
这种信息密度是极高的,就像在高速公路上开车,前车在开绿灯,后车在开红灯,但你根本不知道前车的灯是假的,还当作自己在慢慢加速。 还有个细节挺蠢,但也挺精准。剧里老是用“迷雾”来比喻,但迷路的实际上是每个人心里的迷雾。迷雾遮住了路,也遮住了真相。杰克当作丽塔是假的,实际上丽塔在无人岛上也是假的,假的出于没人能证明她是确实。
这种自我指涉的悖论,比任何复杂的数学题都难解。你要问它为啥是假的,答案可能是“它一辈子不在现实里”。 再看瑞克,他的故事线特别有意思。他当作自己在寻找一个能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,实际上他想要的只是那个能让他信任自己存有的“超级英雄”。当他发现全世界都在追杀他,全世界都认定他是怪物的时候,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是一个一般/平平人。
一般/平平人最大的恐惧不是被杀,而是被遗忘。当丽塔死时,剩下的三个人当作瑞克会带着她一起走,结局瑞克发现他们无法离开,只能选择留在原地。
这时候他才意识到,真正的英雄不是拯救世界,而是接纳自己的渺小,接纳自己就是那个在废墟里打滚的瑞克。 说到结尾,大量人当作那是大结局,实际上那是个循环。杰克和丽塔复生,但丽塔是假的,她只是杰克内心渴望的镜像。瑞克依然存有,但他已经不再需求寻找啥了,出于他自己就是答案。乔伊最终的选择也挺深奥,她选择留下,不是为了拯救哪位,而是出于她知道,甭管走哪条路,她都是唯一的幸存者。
这是一种极致的孤独,一种确认自我存有的终极确认。 这部剧最可怕的地方在于,它没有讲一个整个的故事,它讲了无数个小故事,用无数个故事拼凑出一个庞大的谎言。你越看越认定逻辑合理,但实际上逻辑全是错的。它告诉你,有时候真相就是谎言,有时候谎言就是真相。它让你信任杰克是好人,然后你就启动信任杰克说的话,你说你信了他,后来发现杰克说的事全是错的,那你就启动质疑自己是不是疯了。 最终想说,要是你还没看完,别急着翻回去。目前就要找个宁静的地方,关掉电视,坐在那里,深呼吸,告诉自己:“我可能确实迷路了,并且我是唯一一个迷路的人。”这才是《迷失》真正的意义。它不教你如何导航,它只是让你学会在没路的时候,一个人走得比两个人快。当你学会在废墟里不再寻找方向,不再寻找比你自己更关键的东西时,你就真正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