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大结局,镜头在云海缭绕的广寒宫与苍茫星河间来回切换。陆风站在云端,衣袍猎猎,身边是那个在凡间默默守候的女人。他看着远处,那里有朝霞,有归人,也有无数个在现实中早已散去的灵魂。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要掀翻天地的少年,此刻竟如此宁静,就连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。 陆风抬手,指尖微凉,轻轻抚过那面斑驳的玉镜。镜中映出的不是当年的容颜,而是这个此刻若隐若现的身影。他突然认定,现实里的日子仿佛忒淡了,一般/平平得让人看不清。直到那个叫芸汐的姑娘出现,她手里提着刚做好的醋,眼神里带着几分市井的烟火气,却又不像是个只会算计利害的俗物。
那眼神里有一种让他心头一疼的东西,像是被啥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让他认定这世间所有的豪言壮语,在芸汐面前都变得轻飘飘的,连“大梦一场”四个字都不显得那么沉甸甸。 他想起芸汐那些细碎的日子。前世她本是那个仗剑天涯的游侠,仗剑是为了斩妖除魔,可目前她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把用来杀人的刀,只是这把刀用得忒过小心翼翼,生怕伤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。陆风看着她,突然明白,她不需求斩妖除魔,她只需求平平淡淡地活着就好。她不需求惊天动地的英雄主义,她只需求在这个红尘滚滚的世界里,把自己摊开在阳光下晒一晒,把那些粗茶淡饭的日子过成诗。 那个曾经为了活下去而疯狂杀戮的女人,在陆风面前,第一次露出了 softened 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没有预谋,没有算计,只有纯粹的恐惧和渴望。陆风知道,要是他再冷酷下去,只怕这世间所有的温柔,都会像他手中的刀子一样,斩断芸汐的所有可能。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想要躲开她的目光,可身体却像被啥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不由自主地向着她靠近。 身边的灯盏忽明忽暗,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议论。
有人嘲笑陆风的软弱,有人惋惜芸汐的早逝,也有人感叹命运的无常。可陆风听不进去这些嘈杂的声音。他听着远处传来的风声,听着云端的鸟鸣,听着芸汐在灶台前忙碌时的叮当作响的碗筷声。
这些声音组合在一起,竟然成了一种独特的旋律,让他认定此刻的宁静无比珍贵。 芸汐看着陆风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啥,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转身走进了灶台间。陆风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后逐步不清楚的身影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慨。他突然认定,人生确实像这云一样,变幻莫测,但只要有你这样的存有,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角落,也能开出最绚烂的花来。 多年赶明儿,或许芸汐早已忘了陆风是哪位,记不起他当年为了啥而疯狂杀戮,更不知道他如今站在云端是多么的温柔。可站在金殿之上,看着芸汐的背影,陆风突然明白,有些东西一旦错过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他轻轻叹息,将手中的长剑收回鞘中,转身走。 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广寒宫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陆风迈开步子,向着灯火通明的南方走去。他知道,甭管未来如何,他都要带着那个身影,持续走挺长的路。
这条路,或许不会平坦,或许会有风雨,但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陪你走下去,便充足了。 云散了,天亮了,新的故事正在慢慢展开。陆风知道,甭管遇到啥艰难,只要想到芸汐,想起她那双充满爱意却又不善言辞的眼,心中的坚冰就会融化。他不再恐惧,不再迷茫,出于心中已经装下了一整个温暖的世界。 那一刻,他突然想对自己说:我终于明白了,啥是爱,啥是恨,啥是生,啥是死。一切的答案,都在芸汐的笑容里,都在那盏昏黄的灯火里,都在这片浩瀚的天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