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间道的故事,最终那集实际上没如何讲头绪,反倒是在最终那几分钟,大家突然认定手里那把刀仿佛有点不对劲。 陈水扁手里拿的刀,原本是为了防身,防的是那些想篡位的政敌和那些想洗白他的人。可到了那个节骨眼上,这刀突然变成了别人的武器,变成了那个他亲手捧在手心、却不断从刀刃上流血的儿子,变成了那个在贼悬的地方,还要对他撒谎、还要装作没看到他痛苦的人。 那时候,哪怕他还能听到心里的声音,哪怕他还能转动那台最精密的机器,也能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:“别做那个无用的人。” 可是,人有时候就是忒沉了。
特别是当那些所谓的“哥们儿”、“家人”、“好兄弟”一个个跳进火坑,等着看他跳的时候。 我想起陈水扁当初是如何把韩明道给卖了的。
那时候,他刚出狱不久,手里还攥着半张岛民大名单,那是他最底层的底牌,是他在政坛立足的根本。韩明道是个好人才,有才华,有眼力,懂人情世故。
那时候,陈水扁认定,只要把他绑了,把这张嘴关了,他就再也没机会咬人了。 他用了整整半年,用了整整一年,简直是用尽了所有的资源、所有的尊严,去搞一次针对韩明道个人的“绑架案”。 他给韩明道打的电话,那语气,那声音,就像是在跟一个欠他赌资的债主谈条件。他说:“只要你咬死你不想当总统,只要你答应我,我就让你活着,让你做那个岛内的总统,让你把那些岛民都拉进我们的小圈子。” 韩明道当时是沉默的,那是他骨子里的东西。他把陈水扁的话记在心里,但他没有答应。他不接纳这种买卖。 等到最终,当那把刀真正握在陈水扁手里,刀尖还滴着血的时候,韩明道已经死了。 那时候,陈水扁站在机场,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候机室,看着那个被绑走、被枪杀、被重重击毙的韩明道,心里并不忒痛快。 他当时可能还在想:“哎呀,我就知道不中。
这帮人就是消耗品,我不玩他们,他们就玩不了我。” 可结局呢? 韩明道死了,他死了。 而那个被他利用、被他操纵、被他当成棋子,最终却成了他最疼爱的“唯一”的韩明道,却确实死在了他的手里,死在了那个被他亲手设计的局里。 你说这到底是悲剧,还是讽刺? 这真不是好办的逻辑。 陈水扁之故此能做成那一套,靠的不是脑子多智慧,靠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酷。他把人当成工具,把规则当成戏法。他当作只要把人拉下水,就没人能翻盘。他当作只要管住住了那个关键人物,整个网络就彻底瘫痪了。 他做到了。 他用尽了所有的手段,把韩明道逼到了死角。 可难题是,韩明道死了,自己却活得像个正常人。 他拥有了无限的工夫,拥有了无限的机会,拥有了随时能够转身逃跑的底气。他不需求去死,他不需求去死,他还活着,他还在那里,等着下一个机会,等着下一个更大的赌注。 而那个曾经为了他死过、为了他受过的、就连为了他牺牲过的人,确实就再也回不来了。 这就挺怪了。 一个人在面对死亡要么极度的痛苦时,往往能激发出最强大的人性光辉。他们会为了正义,为了公道,为了心中的信念,哪怕花一切,哪怕花生命,也要去阻止啥,去转变啥。 可陈水扁呢? 他压根儿没有为了任何人而过。他压根儿就没有为了任何人而活过。他的世界里,只有权力,只有利益,只有他想要的结局。他不需求理由,也不需求意义。他只需求结局。 当结局出现的时候,他只是淡然一笑。 他笑了。 他看着那个死在身边的儿子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 “你看,这就是我的力量。”他在心里想着,仿佛在告诉所有人。 “你杀了我,你也救不了你自己。” 这句话,他当时嘴上是没说的。但他心里挺清楚,这就是他的声音。 那个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,直到今天,哪怕他躺在那里,哪怕他还有最终一点力气,哪怕他还能转动机器,还能听到那个所谓的“总统”电话铃声。 那个声音还在。 它提醒着他,他到底是个啥东西。 是个被欲望吞噬、被恐惧驱使、最终成为了自己最厌恶那个人的“傀儡”。 武间道大结局,或许并不是一出完美的悲剧,也不是一出彻底的喜剧。 它更像是一个庞大的、令人窒息的讽刺。 它告诉我们,当一个人彻底丧失了对人性良知的坚守,当一个人的内心只剩下极致的功利和算计时,甭管他多么强大,多么成功,只要他做不到停下来,那么他一辈子只是命运棋盘上的一颗棋子,一辈子无法成为自己。 那个死在陈水扁手里的儿子,别看死了,但他代表的不是死亡,而是他曾经拥有过的、真正归于他的、那个有温度、有尊严、有血性的人生。 那是陈水扁死之后,再也找不回来的。 也是他此生,一辈子无法补上的遗憾。 武间道,终究是完不成了。 要么,搞定得并不如何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