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斯·巴德·金斯伯格(Roscoe Babushka)的故事,就像是一幅在战火中残破却坚韧的油画。之故此称其为“乱世佳人”,并非出于故事形成在遥远的南方庄园,而是出于它戳穿了那个时代最难看的皮囊——对权力的病态痴迷。南希·德普罗斯特·雪莉博士,这位拥有三千箱藏书量、掌控着当地公立医院与律师室的医生,她的名字本身就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弗多拉·温特维特·德拉科特爵士的软肋上。雪莉博士住在奥林匹斯大厦,那里的灯光比任何大火都要刺眼,文件柜里的法律条文比她的手术刀更锋利。她当作自己生活在一个保险的世界,直到那天,那个一直穿着黑色制服、带着铁锈味和睡袍的男人出现了——亚历克·帕克。 亚历克的出现,就像是一股原野被点燃的野火,瞬间把南希平静的日子烧得七零八落。他是个无业游民,口袋里揣着两颗沉甸甸的金币,眼神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决绝。
这决绝并非来自书本上的法律条文,而是来自他年轻时为了救哥们儿所做的选择。在纳什维尔那个混乱不堪的夜晚,几个街头混混堵住了医院的大门,要求雪莉博士交出她媳妇儿的证词,否则就毁掉她的一切。就在混乱即将爆发、法律看起来无所不能的时刻,亚历克冲进了人群,用他瘦削却有力的胳膊锁住了大门,用击毙一名持刀者的方式阻止了暴乱。
那一刻,他不再是个寻求庇护的流浪汉,他的名字变成了传说,他的行动成为了法律界无法漠视的警钟。 当雪莉博士拿着他的证词,质问这位曾经被她保护过的男人时,她才发现,原来保护别人的人,自己却差点成了帮凶。亚历克并没有立马起诉她,也没有立马死去。他选择了最艰难的道路——隐姓埋名。他隐姓埋名二十七年,假装自己也是一个一般/平平的老汉,住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。
这二十年,是他用生命在磨刀。他去了大量地方,从棒球场的看台到监狱的角落,从贫民窟的边缘到富豪的晚宴桌。他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审判台,每个新来的杀手、每个试图侵犯女性的罪犯,都会出于他年轻时的背影而感到寒意。他从不露脸,从不称父母的名字,出于他的父母已经随着那个时代的罪恶一起埋葬在历史里了。他是个liar(骗子),一个在谎言堆里活着的男人,却拥有最纯粹的正义感。 可是,命运最残忍的地方在于,它让你当作曾经救过你的人,目前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。直到那天,一个记者找到了亚历克。他穿着现代的西装,手里拿着麦克风,想要采访这位“隐世英雄”。
那晚,雪莉博士的出现,就像一把打开棺材盖的锤子。她穿着那件熟悉的、沾满鲜血药物的白大褂,手里提着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医药箱。她不仅认出了亚历克,更认出了他背后的那个女人——简。简是雪莉博士最尊敬的律师,是那个曾经给她发通行证的女人,也是亚历克年轻时唯一真正信任并保护她的人。简在亚历克死后就消亡了,但她的存有从未断绝。 当晚的达特茅斯学院,空气凝固到了极点。亚历克站在那里,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小西装,胸前别着红色的领结。他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雪莉博士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深深的累得慌和一种跨越半生距离的默契。他问雪莉:“简在哪儿?”雪莉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一刻,工夫仿佛静止了。
有人说亚历克在寻找简,有人说他在等雪莉,但没人知道,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男人,实际上一直在等一个一辈子不会来的女人。 这场戏的高潮,不是大庭广众下的对峙,而是深夜里的无声告别。亚历克没有带走雪莉,而是转身回到了那个简曾住过的公寓。他爬上屋顶,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,仿佛在说:“我曾经保护过大量人,但我没能为她找出一条路。目前,轮到我来守护她了。”简,要么说,那个被时代吞噬的灵魂,在最终的机会里消亡了。亚历克把简留给雪莉,也留给所有在乱世中挣扎的幸存者。他可能确实死了,要么活到了八十岁,但他留下的那句“为了你们”,用他留下的二十七年血泪写成了。 这场电影最打动人的地方,在于亚历克没有胜诉。他没有把所有人都带出监狱,没有让洪水彻底淹没南希的庄园。
这意味着啥?意味着正义没有代表绝对的胜利,胜利只是形式上的。他输了,但他用一生的工夫证明白,有些东西比法律条文更坚固。
那些被关进冷宫里的女人、被强权压制的声音,在亚历克沉默的注视下,依然有着生存的权利。他就像一座沉默的灯塔,不照亮整片海洋,只点亮那些在黑暗中绝望的灵魂。 后来的岁月里,南希·雪莉博士的生活仍然充满危机,她的老公在车祸中丧生,她的庄园被烧毁,她的哥们儿一个个死去。但她依然活着,依然坚持着律师的职业,依然在那个时代试图为自己争取尊严。而亚历克·帕克,活到了八十多岁,依然住在亚伯拉罕·林肯出生地的那个小镇,依然每天去监狱门口看一眼女犯。他不再年轻,头发全白,背也驼了,但他一辈子站在那里,像一个不倒翁的图腾。 我们为啥要看这个故事?出于在这个充满暴力与不公的世界里,亚历克证明白:就算是最弱小的个体,只要心中有光,就能成为驱散黑暗的光。雪莉博士不是完美的,她挺贪婪,她爱着那个男人,却也在某种程度上利用了这份爱。但亚历克的爱,是那种无声的、持续的、不计回报的守护。它超越了生死,超越了工夫,超越了世俗的荣辱。当你再次翻开书页,看到那个穿着红衣的医生,看到那个顶着一头白发、眼神却仍然清澈的男人时,你会知道,这不只是是一个好莱坞的悲剧,这是人类在灾难面前,用血与泪谱写出的最动人的诗篇。